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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夫人并不是个宽厚慈爱的嫡母,偶尔有些脾气,偶尔会不待见庶女,挑两句刺。玉珠自己嫁给当了娘子,心里才算是明白,倘若元永舒娶了姨娘,生了庶子庶女,自己难道就能当亲生的对待吗?
如若没有后来那档子事,她跟宝珠只各自平平安安地嫁了,想来她跟这个嫡母的关系也不至于此。
陶夫人来后,先是去查了备好的生产的被褥,剪刀,又去瞧给产妇孩子准备的衣裳,连端水用的铜盆都查了几遍,又从陶府里带来个伺候过许多回生产接生婆。
那天阳光很好,照着什么都亮堂堂的。
陶夫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长宜轩。
“厚实被子得多准备两床,生孩子的时候天冷,别冻着。准备一瓶烈酒,等生产那日剪刀都要细细擦了。伺候生产的丫鬟婆子都要信得过的,郎中也要提前找好了,以防万一……”
她絮絮对着婆子反复嘱咐,嘴上没个停歇。
玉珠盖着个妃色薄被,坐在榻上,眼泪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了下来。
她想她生母张氏,又想这忙前忙后的妇人为什么不是她亲娘。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控制不住地往外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或许是自有身孕以来,没有亲娘在身边,只自己熬着,在那一瞬间在陶夫人身上瞧见一丝“母爱”。
那或许掺杂着趋炎附势,或许是演的,或许不真诚,但却在这一刻撞到她心口上。
“少夫人,少夫人您怎么哭了?”雪莹被她吓了一跳。
玉珠强行挺直身子,“肚子有点疼。”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雪莹一个毛丫头,没伺候过孕妇,赶紧出去喊人。“夫人!姑娘说肚子疼!”
陶夫人一听赶紧撂下手里的剪子,三步并作两步风风火火地就进了门。
一屁股坐在榻上,“玉丫头,你怎么个疼法?”
玉珠起先只是有点疼,现在却越发严重起来,连呼吸都开始收紧,“一阵一阵的,啊,又疼了!”
“这,别是要生了吧。”
“可我们少夫人才刚九个月,离生的正日子还差半个多月呢。”雪莹跟着着急。
“差半个月也不叫差了!瞧这样子是要生,我怀了二哥哥的时候,也是刚九个月就生了。哎哟,姑爷现在不在家!雪莹,你快差人去禀了元二夫人来,再去禀了老侯爷。剩下的你们几个快点张罗准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