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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人偏偏是陶宝珠,一个小时候跟她一起长大,害过她,并且人之将死的陶宝珠。
元永舒觉得,带兵打仗反倒简单的多。
打仗看见敌军就砍,其实是最泾渭分明的事。
元家天生情感不健全,遇上“情”字就怵头。
“兴许永王侧妃生的是儿子呢,凡事总没个定数。”
玉珠勉强点了一下头,脸上依旧惆怅,“我好像没法子把那孩子当自己的养。虽说稚子无辜,我却无法做到摒弃前嫌的,大约是心眼太窄,我总想到当然咱们在路上时的那块黄米糕。”
元永舒摸了摸她的脑袋,“荣福长公主寡居多年,无意再嫁,而她又没有孩子,或许可以走这条门路。”
玉珠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转而又暗淡下去,有点嫌弃自己,“他们夫妇差点害了咱们的孩子,咱们现在却为着她的孩子做打算,是不是太……”
“到底是亲生的姐妹,可她对你又那般不好,给她指一条门路,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她愿不愿意给公主养,荣福长公主又愿不愿意养,养不养的好,就都跟咱们没关系了,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玉珠点点头,“还是你思虑的周到,对了今日我去伺候母亲汤药,她全猜着了,坚定地说那日救她的就是公爹,还说了许多奇怪的话。”
元永舒怔住,他没想到母亲能想到这许多,这不是她素日的秉性。
“你先歇着,我去瞧瞧她。”
他交代了一句,快步去了陶明居。
元永舒到时,就见元二夫人正在桌前作画。
她虽不曾有别的本事,可作画却是一绝,尤其是——人物!
那原是元仲邦常常外出打仗,元二夫人思夫时,练出来得一手好画技。
等元永舒走近了,便见正当中挂着元仲邦的画像。
摆在桌上的三幅画,是全然不同的三张脸。
一张是个戴着斗笠的护卫,一张是个读书人,另一张竟十分面熟,是那日在水月庵之中,陪他下棋的那位先生!
这三张脸,各有不同,放在一块却叫人细思极恐。
画中人怕那是有意受着,可隐约透出来的神态和眼睛看人的感觉,竟是如此地像挂起来的那张元大将军画像。
元二夫人脸上说不出的平静,无波无澜。
她慢慢收了笔锋,只召唤来了一个下属。
“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三个人给查清楚!”
元永舒站在原地,却被亲娘甩了个冷脸。
“回去!我跟你爹的事,你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