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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椅,支在廊下。
初秋时节,天还不算甚冷,她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品竹色被子,人看着很没有精神。.
原本生得俊俏的脸上,不见娇艳,看着只觉得枯黄干瘦,大约瘦得太厉害月的身孕只微微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瞧着还不如玉珠怀孕四个月时大。
玉珠眉心一蹙,心里万千的恨意,在这时候被一种更特别的情绪覆盖。
人当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好像可以一边对一个人憎恶,一边又不自觉地为之心酸起来。
“你来了。”
宝珠招呼她坐,连声音都有一种颓然。
玉珠坐在她旁边,宝珠安静地半躺着,她从前在家中时,总是爱笑爱闹,爱撒泼,爱张牙舞爪,却是很少有这般平静的时候。
她就那样窝在,眼睫之下一双杏眼,不见一点亮光,灰蒙蒙的。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倘若我当初能再等等,亦或者没出元指挥使落水的事,是不是如今就都不一样了。”
玉珠没说话,心中却有些不喜,自己这三姐姐,果然永远都想着好事就该全发生在自己身上,坏事都在别人身上。
“不过,我想了又想,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她喃喃说着,偏过头来看玉珠,“我不如你坚强,若换了我,只怕连今时今日也活不到。”
玉珠一怔,没想到有生之年,她竟也能说出这般话来。
陶宝珠嘴唇泛着一层抹不掉的白,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腹部,小心地抚摸着,母体里孱弱的小婴儿。
“四妹妹,我活不长了。”
饶是她憎恨过她,可瞧见她这般情状,也会忍不住劝两句。
“别这样讲,找个好大夫调理些时日,总会好的。那位萧侧妃的事,你大可跟永王说,他不会不管你们母子,纵容她胡闹的。”
宝珠缓慢地摇了摇头,“跟这些都没关系,我这是心病,我自己知道。”
她喘了口气,郑重地看着玉珠,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妹妹,我求你一件事,等我生产,肚子里的要是个女孩,你抱过去帮我养吧。”
玉珠大惊,“这……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