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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总讲究个落叶归根,故土难离,玉珠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
可肃安侯可不是一般的老头子,滇南民风粗犷,生活自由,对他来说才是好日子。
至于这处处守着规矩,日日不得清闲的京城,他才厌恶至极。
至于剩下的元家几房,舍不得京城荣华,天家富贵,留在京中也无可厚非,尤其是大哥、三叔,没准会有一番新的作为。
现下只独有一人,倒叫他们夫妇两个有些为难。
元二夫人自打那日落水后就病了,常常呆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盯着一把湘妃竹扇。
天气已然转凉,京城又在北地,秋风一起便一层卷着一层怒号,早已用不到夏日里扇凉的扇子。
她恹恹地坐着,眼里时有几分迷茫,有时又清明起来。
直到那日玉珠去看她。
她怀着双生胎,肚子越发大了,连脚都肿了起来,从长宜轩一路书撵轿抬过来的。
可婆母生病,做媳妇的亲侍汤药,照顾服侍,是应当的。
玉珠并没有因为自己有着身孕拿乔托大,依旧照顾得仔细妥帖。
元二夫人喝了两口玉珠喂来的汤药,第三口时,突然不张嘴了,只定定地看着她。
这丫头刚进府时,脸庞稚嫩一团怯生生的孩子气,处处小心谨慎,谨小慎微,总跟这元家格格不入。
现在青春正好的脸庞,只见娇艳从容,不见半分怯意,理账管家听说也学了个通透,连三弟媳都挑不出毛病来,刚才她一进门,嘱咐热药、添水,又叫人开了半扇窗给她透气,身上给她换了个薄绒毯子,一气呵成,很有个管家媳妇的样子,难怪舒儿、妍儿看重她。
“玉儿,娘有个事问你。”
玉珠放下汤碗,给元二夫人递了杯清水,涮一涮嘴里的药气。
“母亲您说。”
元二夫人脸色有些泛黄,恋恋不舍地松下手里握住的那把竹扇,“那日救我的是不是就是舒儿他爹?”
玉珠一时被问住了,这事夫君不愿意说破,她如何好把真相剖开,把那血淋淋的现实放在婆母面前。
“母亲定是那日太惊慌,眼前一时恍惚了。”
元二夫人摇了摇头,“我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像他爹一样的聪明,他们爷三个都一样,外头的事不肯跟我说一句。”
玉珠怔住,虽则她心中是觉得婆母的性子不甚聪慧,且容易被人挑拨,不适宜知道些顶要紧的事,可哪怕是不聪明,想明白这个道理也难免伤怀。
“舒哥儿定然是不许你跟我说实话的。可我不是傻子,我与他夫妻数十年,他是人是鬼,我难道分不清吗……”
元二夫人喃喃道,她眼神悠远,痴痴望着不知何处,似乎在想某些久远的东西,最后就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我只问你一件事,舒哥儿和妍姐儿,他们两个六年前是不知道真相的吧?”
从半开着的窗子吹进来的风,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岁月匆匆,哪怕是精于保养的贵妇人,眼底也见了细纹。
玉珠知道此事是瞒不过的,只得认了,“他们也是近日才……”
元二夫人合了合眼,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了下来。
“我知道了,你身子重,回去歇着吧,这几日就别过来了。”
玉珠:“母亲……”
元二夫人:“去吧,我累了,想歇一歇。”
玉珠想劝也劝不了,心里有些难安,或许自己刚才该决否定不是公公才对。
她嘱咐钱妈妈伺候好婆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陶名轩。
可心里却没来由地落下的一颗不安的种子,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总之不大安定。
她这为着婆母的事情忧心,一回长宜轩,却见雪莹着急忙慌地来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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