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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自个儿掀开小榻上的薄被,上去半窝着,把薄被盖在了肚子上。
“我父亲陶友德,只是个四品官吏,尚且事事考虑大局,诸事以家族为重。难不成伊赫的皇帝,是一个只顾自己欢喜,眼中没有任何谋划的蠢货?”
张回的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瞠目欲裂。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是害怕。可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便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张回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没有让你活着,但痛不欲生的法子?”
玉珠回头看他,一双漂亮的眼睛泛着冷意,“你当然有,不过,你敢用,我就敢寻死,碎瓷片不成,就撞墙,撞墙不成,就吞金,再不济绝食。但愿你每时每刻都把我看牢了!”
张回双目微瞪,骨节被握得咯吱吱作响,“你肚子里怀着孩子,这般豁得出去?”
玉珠心念微动,别过脸去,不能叫不张回瞧见她的脆弱不舍,“不是我豁不豁得出去,是你舍不舍的下好筹码,不如赌赌看,你不是很喜欢赌人心吗?万一我没这胆量呢?”
她藏在被子里的手死死捏住攥住身下的毯子,只捏得指节发白,她心里其实是怕的,是怕得手脚发软才上得塌,如此种种全是试探,她绝不能表现惊恐怯懦。
“没工夫陪你在这异想天开!”张回撂下这句话,愤而出门,他如何也想不通,乖巧呆笨的陶玉珠究竟是怎么想明白这些的。
玉珠深深松了口气,手心里出了一层的潮汗,秀眉紧锁,哪还有刚才那副胸有成竹,处变不惊的样子。
丫鬟进来收杯盘碟碗,又给她端了一杯茶。
“不知这饭菜可还合姑娘的口味?”
“挺好的。”玉珠眼里生出些许希冀,方才那道葱煸酸辣鱼鲞,竟跟侯府的嬷嬷做的有七八分相似。
她心里越发觉得这女子,极有可能是夫君派来救她的。
“姑娘喜欢就好。”那丫鬟浅笑着,悄声递过来一句话,“奴婢奉指挥使大人的命令,来救县主,今晚三更,请跟我走。”
这话刚说完,屋里就进了别人,丫鬟忙接过了玉珠手里的茶碗,假做扶住她躺下。
之后端着杯盘碟碗,转身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