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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一件料子绵软的长衫,半歪在塌上,眯着眼看着底下的人你争我吵,明争暗斗,他们一个个卯足了力气,吵得脸红脖子粗。
之后是两个儿子,闹哄哄的,不让他省心。
直到外头内侍太监通禀康王和康王世子来了。
人进来时,老皇帝才抬了抬眼,一入眼帘就是一张被晒得有些黑亮的脸,看得他这个当亲爹的都不由得一愣。
“儿臣(孙儿)叩见父皇(皇祖父)!问父皇(皇祖父)圣躬安。”
“都平身吧,赐座。”
福王瞧着皇弟,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竟这样乡气,哪里还有半点皇家子孙该有的天家贵气。穿的这家什么破衣服,这种料子早几年就不实行了。
“八弟回回写折子都说康地甚好,我怎么瞧着是太阳太烈,都把你晒坏了!”
康王听了这讥讽的话,也不恼,笑盈盈地说道:“三哥说笑了,太阳大康地的药草长得才好。”
福王有些嫌恶,到底是没摆在脸上,反而兴冲冲地指着软垫上趴着捂脸不愿意见人的靳王说:“这不巧了,六弟正伤着了,八弟晚些可送些草药给六弟用!”
康王一怔,留心去看才发觉软垫上的竟是靳王,“六哥这是怎么了?”
听他这么一问,福王可高兴了,立马道:“唉,让人打了!打人的现在还在外头候着呢。八弟,你可不知道,事情是这么回事……”
软垫上的靳王捂住耳朵,把脸往身下的软垫里埋,恨不得昏死过去。
老皇帝眼睛还没花得很厉害,瞧见八儿子粗糙黝黑的手上还有些个口子,一瞧便知是常年劳作的手。
他摆摆手,叫俊俏白净的孙子到跟前来,细细问:“近来都忙些什么?”
徐和风近前答道:“孙儿今日在几个镇上推广兴办学堂的事宜。”
“村镇偏远,你又何必忙这些事。”
徐和风温声说:“康地民风质朴,但并不十分开化,父王说河堤、公道、城防容易治理,但人心难改。有些穷苦是穷在人心上,便是朝廷有心扶持,给了种子,他们也宁愿吃了,不愿劳动播种,只能更穷。年岁大的百姓思想根深蒂固,劝解艰难,不如从幼小孩童开始教化。若能出几个栋梁之材,此乃大喜,即便不能也叫他们学会仁义礼智信,勤劳致富,孩童长大后代代相传,总归是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