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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来人时,玉珠正在合庆堂跟嫡母说话,旁边站着穿着荆钗布裙容色憔悴的春杏。
春杏虽穿着简素,但底子其实生得不错,高鼻梁樱桃嘴,好好打扮起来其实是有几分姿色的,只是她怯懦瑟缩,头发枯黄,气色很不好,长得还不错的眉毛,也没好好修一修看着有些杂乱,如此种种猛地一看人就不起眼了。
她看着不过二十一二的年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手是很不容易老的,她的手却又细又柴止不住地发抖。
玉珠心里其实觉得,这般样子的人,被父亲瞧上是有点不太可能的。
陶夫人叹了口气,跟玉珠说:“你是家里人又知道了这事,不好瞒你,你父亲出门前把实话跟我说了。”
玉珠见她神色和缓,并不是疾言厉色的要把春杏处置了,便知这其中必有隐情。
“红杏她……”陶夫人面带难色,她原本也是个快人快语的爽利人,只是这事实在难以启齿,“她是,说起来你该叫她一声姑姑。”
陶夫人扯了扯手里的帕子,抿着嘴说:“你祖父年轻的时候,在外头生了春杏。”
玉珠有些诧异,祖父在她六岁的时候就去了,玉珠对他印象不深,隐约只记得是个端正威严的人。
“是……外室生的?”她试探问。
春杏把头埋得更深,几乎要把脸低进胸里。
陶夫人摇摇头,“要是外室生的也罢了,偏偏她娘是个***。咱们家是决计不许她生母进门的,她生母见无望又嫌她生个丫头,把春杏扔给你祖父就另找主了,春杏就一直寄养在外头远亲家里。”
玉珠惊得瞠目结舌,这事实在太出人意料,细细看来春杏的模样也是有两分像她那位嫡亲大姑姑的。
“她身份尴尬,又不能认祖归宗,公爹临走前托付了你爹,让他多加照料。你父亲后来把她从老家接来,许了下头庄子里冯管事的。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冯管事的前年意外死了,只撇下了她。你爹心里愧疚就把人放在府里做些轻省活计。”..
春杏低着头不言语,浑身上下透着胆小自卑。
二十出头是很好的年纪,正是精神漂亮的时候,但她却跟一朵枯萎的花似的,整个人的精气神和肉体都干瘪了下去。
玉珠有印象,春杏是在家中做针线的,坐在屋子里不用风吹日晒,也不用干体力活,其实不算辛苦,但她的脸却比外头干最出力出汗的人脸上还悲苦。
她身上衣裳尺寸并不大,穿在她身上还是空荡荡的。
年轻女子纤瘦本是很美,可在她身上全然没有美感,显得前胸贴后背的又柴又干瘪,脸也瘦削的只有一小条,看着显得很不叫人喜欢。
她是个正儿八经,没子没女的年轻寡妇……
玉珠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想倘若元永舒当初真是遭了船难,人没回来,那此刻的春杏,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将来呢?
不,只会更糟!她大约连苟延残喘的好好活着都是不被允许的。
陶夫人叫春杏下去,又叹了口气偷摸跟玉珠说:“你父亲原本是想再给她寻一夫找一主的,可你也瞧见了,她那个样子,人家一去相看就不愿意了。”
寻常人家娶娘子跟权贵世家不同,美貌还在其次,最要紧的是要粗壮结实,看着麻利能干,胖些不打紧,瘦的一把骨头的可不行。
又何况但凡条件好些的都不大愿意找嫁过人又死了丈夫的寡妇,除非那男人有什么不好娶媳妇的隐疾,或者是丧妻的鳏夫,拉扯着几个孩子,大姑娘不愿意嫁过去当后娘,便选择娶个寡妇。
春杏……年纪好长得也行,可身上那股子丧气死寂,又瑟缩胆小拿不出手去的样子,定然是不招人待见。
陶夫人道:“到底是有这层血缘,我既然知道也不能不管不问,可也不能大张旗鼓地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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