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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心脏,在祂的鲜血中沐浴新生。
这是两位神明留下的诅咒般的预言,却只让祂觉得……荒唐又好奇。
荒唐于祂会有爱人,好奇于什么样的人可以杀了祂。
祂活了太久,傲慢让祂将神明的预言视为调节枯燥生活的乐趣。
在预言的这一天,祂从水镜中看到了黑发少年。
几乎是第一眼,祂便知道,这就是祂们预言的人类。
从一千年前听见他会存在的那一刻起,至一千年后看见他的第一眼。
冥冥之中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一千年的时间缓慢生成,缠绕在两人之间。像一只困住春蚕的蚕茧,无法看见、却又真实存在的单独空间。
他在碎开的水球中站定,有一瞬间像是穿过水镜与祂对视,祂看见了他清澈的漂亮的灰色眼睛。
祂注视着那双眼睛,微微颔首。
祂并不打算杀了他,或者将他囚禁,来避免走向死亡。
祂生来傲慢,仅仅因为两句预言便恐惧、害怕,未免过于对未来摇尾乞怜。
祂将手放在了胸口,那是人类心脏的位置,纯黑手臂与苍白皮肤对比出奇异的色彩,银色花纹更加活跃着游动,祂的掌心并未感觉到胸腔下如人类般的跳动。
什么样的刀可以刺穿神明的心脏。
什么样的神明,又会因为失去心脏而死亡。
一个弱小的,连自己命运也无法主宰的普通人类。
祂还没有怕过什么东西。
祂也很好奇。
被祂注视着的神殿无人发现异样,祂的手从水镜中收回,流动的水波重新变回旋转的湛蓝色球体,缓缓归于金色托器中。
祭司这才直起身体,依然低着头,语气恭敬道:“请祭司沐浴更衣,由羽人带您前往重塔。”
“重塔?”
少年收起笑容,奇怪地重复了一声。
重塔是神选祭司的住处,已经七百年没有开放,普通平民出生的游烛自然不知道它的存在。
祭司正要解释,旁边已经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不能住重塔!”
姒沛死死盯着游烛。
心中燃烧的到底是妒意,还是再也不能轻易见这人的不甘……混合在一起,连他自己也分不清。
然而下一秒,一股大力敲击着他的膝盖,猝不及防跪下,骨头与地面重重撞击,沉闷的声音。
来自祖父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强硬地将姒沛的额头按倒在地,毫不留情。
乖顺的,俯趴的姿势。半点也无法看出这是他给予最多慈爱的后辈,这是他最疼爱的孙子。
祭司抬起头,看向游烛的目光虔诚而恭敬,一张一合的唇中,苍老的声音像是雪山脚下宫殿传来的祝祷吟颂。
“那是离神明最近的地方,是这世界上只有您能居住的地方。”
游烛下意识后退一步。
不习惯有人这么望着他,用这种……目光。
那是不同于往日,周围人或喜爱或倾慕的眼神。像是被母亲讲述的睡前故事中,邪恶怪物所控制的人形傀儡,失去所有自我思想,脑中只剩诡谲般的狂热。
脚底生出一股凉意,他的目光又扫过周围。
乌压压跪着的人群中,有人偷懒将袖子垫在额头下,有人隐蔽地侧过脑袋,和同伴小声说话。乐韵也偷偷抬起了头,与之对视的那一眼,游烛看不懂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好在很快,他对他眨了一下眼睛。依然是熟悉的普通的世界。
像是脑子因过于开心而产生的不清醒的幻觉。
真是奇怪。
游烛悄悄深呼吸,应了祭司一声。
祭司旁的神职人员深深弯着腰,伸手牵住游烛长袖底端,带着他朝后殿走去。
后殿是往任祭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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