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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那些暴怒突然偃旗息鼓，他盯着路念笙问道：“你曾问过我还爱不爱你，那你呢？路念笙，你可曾爱过我？”
可曾爱过我？
我不奢求你还爱我。
只要你告诉我，你曾爱过我，便好。
“不曾。傅尊，我从来不爱你。”路念笙笑起来，最后一滴眼泪，重重的落在傅尊的手腕上。
傅尊一下子松开了路念笙，脸色刷的灰白如泥。
“滚！”
下一刻，傅尊青筋暴起的怒吼，指着路念笙道：“你不是想走吗？不是所有人都想带你走吗？好，我放你离开，你现在就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眼泪像流不尽似的，重新占据眼眶。
傅尊在路念笙的眼前，已经变成了一道模糊的光影。
“好。”路念笙哽咽着，只说了一个字。
而傅尊庞大的身影却微不可查的晃了晃。
“你今天离开之后，我傅尊跟你路念笙，从此再无瓜葛！”傅尊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他说着最狠的话，眼底，却是埋藏的很深的害怕。
“我路念笙今天离开之后，跟傅尊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路念笙几乎一模一样的重复了一遍傅尊说的话，说完之后，转身朝着秦子昂走去。
她不知道，身后傅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渗出一丝晶莹。
“学长，我带你走。你还好吗？”
路念笙艰难的扶起秦子昂，一边扶着他往车边走，一边说：“我带你去医院。”
擦着傅尊的身边经过，她生怕自己泄露了情绪，根本不敢抬头，目不斜视的离开。只是鼻息之间，隐隐闻到了熟悉的，那款只属于莫非凡的香味……
嗡嗡——
路念笙开着秦子昂的车子离开。
她逃也似的将车子开得飞快，车尾灯很快消失在了眼前。
“走得倒是干脆，这里，真的没有你一丝留恋吗？”
傅尊站在原地，盯着路念笙离开的漆黑的方向呢喃一句，然后，身子一躬，突然表情扭曲的‘噗"的一下子，嘴里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傅总！”
“少爷！”
守在一旁的保镖见状，纷纷冲上来。
傅尊却抬手制止。
保镖只能停下脚步，看着傅尊背过身去，抬手擦了下嘴角和眼睛。
眼睛？
为什么要擦眼睛？
难道是……眼泪？
保镖个个噤若寒蝉。
可下一秒，傅尊庞大的身躯却轰然倒塌。
他天旋地转，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天边的月亮，那么清亮、遥远，一如未曾与路念笙相遇的每一个夜晚，孤独且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