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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砚厢地处川藏和白族中间,边境常有龃龉和冲突发生。
祖时的大砚土司为保一族平安,率先向当时的中原皇帝投诚,成为中原设立在滇西边陲的藩镇。
而土司也被封为滇西藩王,享王朝正三品官阶待遇。:@精华书阁
唯有这样,族人少而兵力不足的大砚厢,才能背靠中原大势,与那时强大的川藏、白族相抗衡。
因为大砚厢纳西族男子居多,而养家为家中女子责任,所以无战备之时,男人们反而闲得发慌,每日琴棋书画、打牌喝茶。
疏懒易生危,当时的土司便针对男人们的这种状态,定下「闲时为农,战时为兵」的政策。
战时骁勇的和氏家族,便也因此政策成为田间耕播的大户人家。
许多年没有打仗了,日子安逸而有序,为了家中几个孩子能够得到更长远的发展,和氏的家主便恳请土司,将膝下三子送入沐府,跟随府里的夫子和将领学习中原文化和拳脚功夫,这才有了和舒与沐秋的初次相遇。
沐秋是沐府土司的掌上明珠,和舒从进府第一日便认识她。
可沐秋素来高傲,除了自己的胞弟和爹娘,其余姊妹都鲜少搭理,更遑论外臣家前来借读的孩子。
所以,即便和舒已在府上住了快三个月,沐秋也并不认识和舒,甚至可以说从未注意过这个样貌俊美的少年。
男孩子发育得慢,差不多的年纪下,本就生得修长的沐秋恨不得高了和舒大半个头。
和舒每次见到沐秋都有些讪讪。
此时此刻,和舒的手还握在沐秋的腕子上,而沐秋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和舒的脸不断打量。
半晌,倒是和舒闹了个大红脸,他松开手抬头瞟了一眼沐秋,下意识说:“你长得真高,将来该不会比土司大人还高吧?”
沐秋高傲一笑,“嗯,若我将来能比阿爹还高,说不准还能像先祖的阿勒邱一样上战场杀敌呢!”
和舒有些腼腆地说:“可我听我阿爹说,现下太平没什么仗可打,你的志向怕是要落空了。”
沐秋对此不以为然,眼神却透着恨意,“不用兵刃相见、流血牺牲是天大的好事,你我作为大砚子民应当为此而感念。不过,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去边关哨地瞧瞧,狠狠地收拾收拾总是欺负我们纳西人的那些藏人!”
谈及此事,和舒也愤恨起来,他的师父便是在藏地被凶悍藏人杀死的。
“小姐要去之时,还请带上我!我这些年认真习武,一刻也未曾懈怠,就等着手刃仇人的时机!”
沐秋讥嘲道:“就你这么个小不点?想赢过剽悍的藏人,你可要多吃、多练、多长个子才行!”
和舒的脸颊瞬间红了个透,他有些不服气地争辩道:“小姐少瞧不起人,过不了两年我便能比小姐高出许多!”
沐秋问他:“你今年多大?”
和舒答:“十一了!”
沐秋啧啧两声,拍了拍和舒的头顶,凑近他的耳畔笑说:“小弟弟,好好吃饭,等你长得比我高的时候,再来同我讨论与藏人较量的事情吧!”
说罢,沐秋把手中的绿牙蛇盘在和舒仍举在半空的手臂上,堂皇而去。
身后传来和舒的惊呼声,绿牙蛇被和舒甩到草丛里,而他右手的虎口也被绿牙蛇咬出两个细小的齿痕。
沐秋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身影消失在长廊拐角。
府里的日子一晃而过。
沐秋和和舒时常一起玩耍,越来越熟稔。
学习交流也好,捣蛋调皮也好,和舒总是乖乖地跟在沐秋身后,倒真像个听话的小弟。
这两年间,和舒的个子就像雨后的芭蕉一样猛长,脸型轮廓逐渐硬朗,唇边生出绒毛,喉结开始慢慢凸显。
和舒迎来了最尴尬的变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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