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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月寻着沧何的气息找到南诏一隅时,沧何早已离开。
她想再寻,可不归海仍有等待她了结遗愿的善灵。
职责所在,泠月必须先将龙族的事情暂时放一放。
回到不归海,阿蛟带着善灵已在海边木屋等候多时。
等她的善灵是位身材高大精壮、皮肤黝黑、脚大如男子的女子。
这女子浓眉大眼体态端庄,周身透着贵气,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见到泠月,女子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道:“我是大砚厢土司之女,阿父阿娘皆是纳西族人,原本都有自己的名姓。归顺朝廷后,皇帝赐我祖先「沐」姓,于是我也改名为沐秋。”
泠月笑道:“你们纳西族的土司们很有名,我曾经在幽冥司见到过一位叫「沐增」的土司,这位土司气宇轩昂、谈吐睿智,是难得一见的通达玲珑之人。”
沐秋谦虚地笑说:“这位「沐增」土司便是我的先祖。”
“看你气度,确实不愧为名门之后,当然,你也是沐式几百年以来首位来到不归海的善灵。毕竟你的先祖虽有雄才伟略,却也免不了双手染血,死后灵魂自然算不得善。”
沐秋说:“可以理解,身居土司之位,身处两大部族之间。前有凶悍藏族,后有庞大白族,我们纳西族夹在大砚这个位置,光靠善良谦和是难以长存的。”
“你不问问你的先祖去了幽冥司之后的事?”
沐秋摇了摇头:“我们纳西族的人大多不问死后之事,人死如灰终归万物,灵魂会如何,是我们后代想管也管不了的。”
都说许多少数民族剽悍豁达,听沐秋的回答,看来不假。
泠月掬起一抔海水轻柔撒向沐秋,旋即温和地对她说:“别害怕,不归海水会让你回归心之面貌。将你未了的遗愿告诉我,我会带你完成它,代价是将你生前心爱之物赠予我。”
蓝色海水氤氲在沐秋周身,将她变作一个身穿日月刺绣的纳西族少女。
沐秋轻抚上绣着日月的衣衫,眼尾发红,“我的遗愿是,寻到和舒的转世,用椿木做只木兰船赠予他。”
泠月问道:“和舒是……?”
沐秋面色温柔,眼中含着不易察觉地羞怯。
“他本应是我的第三位夫婿,只可惜年纪轻轻就死在了泥沼之中。”
泠月惊诧不已,“第三位夫婿?也就是说你前两任丈夫都亡故了?”
沐秋一愣,噗嗤笑出了声。
她解释道:“我们纳西族以女为尊,一女可以娶多位男子。我的其他几位夫婿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只不过,我与那些夫婿都是家族联姻,彼此之间只有利益并无爱意,我同和舒才是真正的爱人。”
看惯了男子三妻四妾,女子三从四德,没成想这中华大地竟然还有一女嫁数位夫君的地方。
泠月由衷地羡慕和好奇,忍不住问她:“你生前一共有几位夫婿?”
沐秋回答道:“不加和舒的话……总共六位。”
好家伙!
泠月追问:“这六位夫婿样貌秉性如何?”
沐秋想了想,回答得很实在,“能与土司之女联姻的男子自然家世不俗,家世不俗则代表他们都曾得到过良好的培养。六人不能说全都是才华横溢的美男子,但在气度样貌上来说,也确实比寻常人家的男儿强上几分。”
泠月吁了一口气,又问:“那和舒如何?”
沐秋笑说:“风姿决然、俊美无双!在我心里,和舒自然是纳西族最好的儿郎,无人可替!”
泠月拉起沐秋的手腕,一副急不可耐地模样,“走吧,赶紧去幽冥司查一查和舒所在何处!我倒要看看,让扎在男人堆子里的土司之女到死都难忘怀的小男人究竟帅到什么程度!”
沐秋被拖着往前走,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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