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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阳摇摇晃晃的跌坐在玉湖边,高大的身躯压坏了好几朵正盛开的绣球花。
他绝望的瞧着潋滟湖光,一个猛子扎进湖水里。
岸边传来惊叫声,两个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老头正吃力的拽着他的衣领子,将他从水里扯上岸。
一番折腾下,武阳没死成,三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老头们喘着粗气,武阳也喘着粗气。
回过神来的时候,见是两个瘦弱的老头阻了自己寻死之路,武阳笑得凄然。
堂堂七尺男儿,竟沦落到被糟老头子搭救的地步,当真丢人。
见他寻死,灰褂子老头叹息着说:“年轻人多壮实的身子骨,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你要知道,你轻易放弃的性命,是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奇迹。”
武阳没有理会,挣扎着起身准备选一个离两个老头远一些的湖岸安静去死。
黑褂子老头却拽住了武阳湿漉漉的裤脚。
“小伙子,你若执意想死,没人能够拦得住你。但这世道亏待自己,自己更不能亏待了自己!不要饿着上路,吃块糖糍粑再走也不迟!”
说罢,黑褂老头指了指搁在不远处的食盒。
不做饿死鬼。
老头说的有道理。
武阳轻轻呵出一口气,走到食盒边,也没顾着用筷子,直接用手拿起一块扔进嘴里。
冷掉的糯米没有热乎的时候那般粘牙,它不软不硬的混着绵软香甜,有种在吃牛皮糖的感觉。
淡淡的蜜枣味随着他的咀嚼,荡漾在唇齿间。
他苦笑。
原来这糖糍粑竟比自己这些年的人生还要美好得多。
甜味充斥着他的味蕾,他忽然不想死了。
黑褂老头和善的将他瞧着,忽而笑眯眯地开口。
“只要这世间还有如此甜蜜美味的食物,生命就还有盼头。”
盼头吗?
武阳低下头:“我无家可归也无人疼爱,是个被亲人朋友抛弃的垃圾。盼头……若无人相依,一个人孤单的活着,不知道盼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还不如死了。”
两个老头却笑着淡然的说能够理解,似乎对这灰暗的情绪毫无意外且感同身受。
武阳愣愣看着他们。
灰褂老头说:“若你不怕死,便跟我们回「绣庐居」吧。那里都是一群被抛弃的……咳咳,所谓「垃圾」。”
说罢,灰褂老头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撤下遮挡面部的葛布,露出一张满是红斑的脸。
“「绣庐居」住着的,都是像我们一样,被亲友和世道抛弃的传染病人。若小伙子你只想寻个伴,湖畔那间挨着「绣庐居」的破烂房子倒是可以住人。”
黑褂老头补充说:“我们不想害你,只是你与大家相处的时候需要保持距离,且遮盖严实。只要注意得当,兴许也不会被我们传染。”
武阳睁大双眼惊诧的打量着老头脸上微微溃烂的红斑,沉吟片刻,又释然的弯起嘴角笑了笑。
被一群乞丐玷污糟蹋仍存一份苟活之心,难道还会怕被传染病侵蚀身体?
只要不孤单飘零,大不了和这帮老头一起染病归西。
至少,还有人给自己处理后事。
武阳拧了拧湿透的衣裳,口吻笃定:“请收留我,粗活重活我都可以做。”
就这样,武阳拎着空置的食盒,跟在老头们身后,在「绣庐居」住下。
那个时候的「绣庐居」还只是几间简陋的小木屋围绕而成的农家小院,冬冷夏热,透风又漏雨的。
扩展修建成如今两层木屋的规模,还真是多亏了武阳。
为了让疼爱自己如孙儿的老人们得到更好的药物和居住环境,毫无一技之长的武阳经人介绍,去了白驹会所。
欲望与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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