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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揉蓝,落花如绣。
蓝色的绣球花一簇一丛,盛放在通往玉湖的小径边。
武阳指着幽狭的曲径,口吻淡然。
“二位,爷爷奶奶们都被困在那里。”
泠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瞧去,见除了草木有人为修剪的痕迹之外,并无甚奇特之处。
其余人尚有公务在身,带着许棠梨先走了,只剩下泠月和金环承天人之善,随了武阳的***跟来这里。
作为白驹会所的鸭子,武阳落有卖身契文,并不能随意告假而出。
是金环使了迷惑人的小术法,暂时让武阳蒙混过关,此刻才能带着他们去往这个叫做「绣庐居」的隐世之地。
隐世之地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形容。
这里聚集的所谓「爷爷奶奶们」,他们与武阳并无亲缘关系。
他们其实是因为身患传染病,被附近村落遣散流放的可怜老人罢了。
泠月询问过武阳有关于这些传染病的细节,不通医理的武阳根本解释不清楚。
这些病痛的症状有时候有些重叠,发热、咳嗽、腹泻或者出疹。
究竟是天花还是水痘,是伤寒还是肺痨,又或者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麻风病,他稀里糊涂的说了很多,依旧含糊。
武阳问泠月,神仙是不是可以用仙法医治百病。
泠月点头又摇头。
“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时间」,时间到了,自然会产生生与死。而这「时间」,是仙人不可妄然打破的平衡。若凡人的病痛都用仙法治愈,三界秩序必将混乱。”
武阳闷声唔了一唔,显然对这个回答十分失望。
既然跪求的仙人无法施术疗愈病痛,那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泠月看出武阳的困扰,宽慰道:“虽我与金环不能治愈乡亲们,但缓解痛苦的手段还是有的。至少……痛者可以不必承受痛苦,他们可以走得更有尊严一些。”
生死不由人,与其痛苦挣扎的消亡,不如安乐平静的作别,与世长辞。
这也是「绣庐居」的爷爷奶奶们常常挂在嘴边的愿望。
想到这里,武阳心情舒坦了一些。
大约是怕这些染病的老人到处流窜,「绣庐居」建造在一处背靠山壁的凹谷之中。
木色的两层庐屋,远谈不上精致,却干净温馨,半分被病气环绕的萧条萎靡都没有。
屋檐下挂着玉米和红薯干,前院地上铺着竹席,竹席上晒着一片赤色的红小豆。
两个老人站在简陋的凉亭里,你一下我一下慢慢悠悠地捣着糯米糍粑。
若非他们脸上的风疹有些吓人,远远望去就如矍铄精瘦的农村老头并无二致。
“爷爷,我回来了。”
武阳咧着嘴笑,一口白牙衬得麦色肌肤益发黑。
两个老人迟缓地转过头,冲着武阳点头:“阳啊,今天吃糖糍粑哩。”
爷爷们还算中气十足,就是吐词含糊,声音也被喉咙里的痰卡得有些沙哑怪异。
“他们这是什么病?”泠月问。
金环的表情有些严肃:“麻风病早期。”
泠月不解:“早期?”
金环解释说:“麻风病早期就会像这两个老头一样,皮肤出现溃烂和风疹等,中期溃烂加剧、四肢麻木、内脏肿大,到了晚期,人就没个人样了,畸形恐怖无法动弹,只能等死。”
“那这两个老头最后……”
金环点头:“是,很痛苦。这种病传染性极强,光是同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感染。所以,麻风病人不受人待见,且他们中的许多到最后根本不是病死的,而是身心俱疲自杀而亡。”
泠月沉默着,却忽然看向正与老头们说笑的武阳。
仙人,自然不会被凡间疾病所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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