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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毒草的汁液从黑霜受伤的背部散入全身，他气息平稳，应该就要醒了。
泠月松了一口气，接过万子瑜递过来的一盘龙眼，放到床榻边的案台上。
“鬼域荒地哪来的龙眼？你平时都吃些什么？”
万子瑜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这是我栽种在后院的龙眼，还有一棵樱桃树，只是樱桃树好像要枯死了。我平时吃的不多，一些果子和蘑菇已经足够。”
泠月看了一眼简陋的土屋，轻声说：“你并非荒魂野鬼，也不是缺魂少魄的疯鬼，为何躲在这荒地不去投胎？”
万子瑜说：“我在等人。”
“等人？在这里等人？别说瞎话，正常的灵魂不会来鬼域荒地。除非你要等的不是正常的灵魂。”
万子瑜温柔地笑答：“嗯，我在等我的生前挚友。幽冥司的鬼差告诉我，他曾押解过我的朋友。我的朋友生前犯了大过错，现下正在地狱受罚。”
泠月沉吟片刻，低声说：“会被判罚入地狱的魂魄，生前必是行了大恶之事的。你说这样一个极恶之徒是你的挚友？”
万子瑜笑笑，温和地说：“或许有人生来就带着极恶，但夏林不是。他和我都曾来自光明，却又一起坠入黑暗。他是因为短暂的迷失，而我却是自愿坠入，唯愿将原本的他找回来。”
“所以你选择逃到鬼域荒地，躲避鬼差的追捕，等你的朋友受刑归来？”
黑霜醒了，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他倚着背后的土墙，一言不发的倾听他们说话。
万子瑜点了点头：“夏林就要赎完罪，而我却再也出不去这鬼域荒地了。”
“为何不能离开这里？”
万子瑜解释说：“我在这里待得太久，瘴气已经成为滋养我的空气，若我强行离开，灵魂便会窒息而散去。”
泠月忽然有些紧张地问：“可我刚才净化了污物和瘴气，你没事吧？”
万子瑜摇头叹道：“这鬼域荒地的荒魂野鬼一日不散，瘴气又岂会被完全净化呢？”
恶由心生，堕化为瘴，源头不结，一切永无止境。
泠月感慨得望着窗外的荒地，心想，或许在许多许多年以前，飞沙走石昏暗无光的鬼域荒地也曾是个美丽空灵的地方吧。
黑霜咳嗽了几声，问泠月道：“我的衣服呢？”
二人皆回过神，这才发觉他一直裸着上身不自在的僵坐着，却没有打断他们说话。
万子瑜将他的衣衫从身后的板凳拿起递给他，说：“神官身体好些了吗？”
黑霜嗯了一嗯，接过衣裳穿上：“我身上涂了什么？像是植物的汁液，伤口好像也不疼了。”
万子瑜笑眯眯地说：“是我栽种的化毒草。仙官体质上乘，恢复得快也是必然的。”
“谢谢你。”
万子瑜温和地笑着摆手：“别客气。”
泠月剥开一颗龙眼，将龙眼递给黑霜，黑霜摇了摇头，泠月将龙眼放进自己嘴里。
“有水吗？”黑霜问。
万子瑜为难地摇了摇头：“鬼域荒地的水源只有黎明前才会出现，我自己习惯了晨间喝足水，所以没有储水的习惯，抱歉。”
泠月却对黑霜说：“张嘴。”
黑霜一愣，瞬间笑着自嘲道：“居然忘记我们家小龙鱼是移动小泉水的事了。”
水凝的珠子在泠月手中越变越大，渐渐幻成一把盛满水的水形杯盏。
她小心翼翼把杯盏渡给黑霜，说：“慢点喝。”
万子瑜看着他们的小动作，忽而很是羡慕：“我活着的时候家里太穷，穷到娶不起媳妇。死了之后又一直待在这里，每日见到的都是些古怪的魂魄，从未如此接近过感情这样好的夫妻。原来，眼中有彼此且相互疼爱的情景是这样的。”
黑霜说：“若你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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