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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她暗忖着，看来宋先生尚且留了一丝良知，并未跟姚光祖叫破自己的真实身份。
所以此时此刻，无论是矮岗村的村民，还是姚光祖，应该仍旧以为李君良是那个带把儿的龟公，而非眼前的少女。
见霍鸣予一言不发，姚光祖再次向他发难：“公子不说话，下官是否就可以当作公子默认这一切了呢？”
霍鸣予却笑了起来，反问道：“尚有疑点。我要见花月楼夜间与恩客外出，躲过一劫的黄莺姑娘。既然认罪书上所说，花月楼所有人都吃过混了蒙汗药的晚饭，为何黄莺姑娘却能在夜里同人外出？当然，若为人鹰犬的姚大人私下将报官的黄莺姑娘弄丢了、弄死了，那本公子可是要反咬姚大人栽赃陷害的哦。”
黄莺，算是漏掉的意外。
姚光祖显然觉得有些棘手，心中忐忑地差人将黄莺带了上来。
黄莺一脸懵然，神情慌乱，身体瑟缩着，显然是被花月楼的惨状吓到。
她跪倒姚光祖身前，不停地磕头：“姐妹们死的太惨！求姚大人为我们花月楼做主！”
姚光祖喝止住黄莺，对她说道：“你不要害怕，本官自然会为民做主。你且告诉霍二公子，为何昨夜大家都休息了，你却可以私下外出接客？”
黄莺抬起头看向霍鸣予，恍惚间看到一身女装的李君良，忽而脱口而出：“君良，你怎么穿上裙子了？”
众人疑惑地打量着李君良，霍鸣予却一脸正色地否认：“姑娘认错人了，李君良是男子，而她是女人。”
黄莺想了想，也是，李君良在花月楼做了好几年龟公，正常人家的姑娘来了楼里也只会做皮肉生意，又有谁愿意当***的龟公。
可是，这个女子样貌同李君良神似。
“好了，你且告诉二公子，昨日发生在花月楼的事情就行。”姚光祖不耐烦地说。
黄莺咬了咬唇，抬手摸了摸右耳耳垂，似乎下定决心似的准备开口。
她这样子李君良太过熟悉，每次黄莺要撒谎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摸自己的耳垂。
怕她胡说八道，李君良忽而开口对霍鸣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公子，不知道你晓不晓得，秋季酿好的小桃红，冬日温来喝的时候最好加上几颗腌渍好的桃肉，据说那样就能在严寒里尝出春风的味道。”
霍鸣予唇角弯了弯，“是吗。”
黄莺却愣住了。
这熟悉的人语声，不是李君良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