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说书人少陵君,在长安各茶馆酒肆也曾红极一时。
那时的长安百姓皆知,这少陵君口若悬河、出口成章,言辞戏谑、谈笑非常。可长安百姓不知道的,是少陵君心中的政治抱负。
年轻的时候,他便随着姑母迁居长安。
少时的他,被这繁华的王城震撼,亦被盛世之下的欢歌和鼎盛时代的诗文所熏陶,崇拜上了大顺朝廷中,行文理事最具风采的大学士季蠡(l)。
青年谷少陵为一睹季蠡之风采,寒窗苦读十载,初入贡院求考功名,却名落孙山。
他并未因此妄自菲薄,反而在城中交朋结友,散财、托关系想要拜谒大学士,自荐才华。
无奈盛世长安有文采的诗词文人多如天上繁星,谷少陵犹如落入泛海的一朵浪花,很快就被更大更猛烈的浪潮所掩盖。
人人都想投于季蠡门下,与之高谈阔论、畅饮欢诵,亲自领略其一时两无的先进思潮,顺便依傍这思潮延展下去,扬名立万。
而家世背景皆为草根的谷少陵,钱也花了,饭也请了,却连沾其衣袖的机会都没得到,终是未偿所愿。
他总叹年少轻狂涉世未深,并未将这挫败放在心上。反而在挚友邀约之下,走出这长安城,走四海,游历山河,增长见闻。
据闻,那季蠡入朝为官之前,也是如古代遒人(了解民情的使臣)一般,四处巡游,开拓眼界,集思广益,终成大雅之才。
谷少陵于是时光寄于山林水域之中。
月换日,春换秋,花间游,乾坤大,心畅然。
精神已然得到无尽无穷的自由。
又过了两年,谷少陵再次踏入贡院,在一张张白纸上写满见微知著的妙论,字里行间折射世间百态,世间百态映射芸芸众生的时代。
走出贡院,他踌躇满志,志在必得,因为此次负责科举的人,便是爱才如命的季蠡。
谷少陵甚至自信满满的公开宴请亲朋挚友,言辞间皆是对高中入朝的展望。
很可惜的是,他再次落榜。
只是这一次落榜的并非他一人,而是,每一位参加科举的才子。
季蠡老了,也变了。
雄才伟略、戎马半生的圣上也老了,变了。
为巩固自己在朝野之中的权势,以季蠡为首的旧臣联合起来向圣上谏言献媚,说经由圣君管治,大顺朝野无遗贤,有才之人全都集中在朝野之内,市井民间再无才子可用。
圣上将信将疑地问询此番科举有无漂亮文章,季蠡将谷少陵等人的笔墨收起,呈上三两庸碌之才的华丽词藻,将精心粉饰过的太平无暇盛世推到圣上面前。
圣上看后,又喜又悲,喜悦在自己治下的国力之强盛,悲哀于民间纵享太平毫无忧患意识的无知子民。
思虑再三,圣上做出此生最错误的决定,那便是取消今后十年内的科举考试,十年之后再选贤人。
诏书颁下,民间寒窗苦读的才子少了一大半,市井农夫越发多,国民文化整体下降,往昔备受瞩目的诗人词人少有机会,艰难营生。
权力集中在老牌权贵手中,打破了原三省六部互相制约的皇权制度,贫富差距越来越大。
科举制度一停,也掐断为治国安邦生生不息的人才链,有才有远见之士青黄不接,断层明显。
而谷少陵的生活也因此备受冲击。
无儿无女的姑母姑父相继离世,谷少陵为二老守孝一年,后独居以说书为生,直到后来娶妻生子再未离开长安。
箜篌声声,乐音水泽一般游走宫内每一处角落,所到之处,侍卫宫女皆倒地沉沉而睡。
通往大顺主殿的宫道上,只有沿途的宫灯亮着,就连鸟雀蚊虫也都安静,宫中一片死寂。
谷少陵与泠月并肩而走,溶篁跟在他们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