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日苏整个人晃了晃,眼看着就要摔倒,泠月赶紧扶住她。
日苏落下泪来,口吻却坚强:“尊者已经尽力了,且龙鱼一族不但不欠我们小月氏,反而对小月氏子民有大恩!说到底,难兜靡一切怨念皆由月氏先祖而起,有此恶果,作为子孙的我们是躲不过的,又怎能怪尊者。况且,燕达说过,他为国为民牺牲,无怨无悔。所以我也希望尊者不要介怀,这也是燕达的意思。”
泠月鼻子一酸,紧抿嘴唇走到河岸边,她吐出内丹,灵力流转间,没有了怨灵的七里河被轻而易举的彻底净化,顷刻间碧波荡漾、一派生机。
泠月怆然眺望远方,只见日头高挂,沙漠苍茫,清澈的七里河背后,金城被阳光普照,满目金黄。
河畔处忽然传来悠扬的羌笛声,笛声并不哀怨,只饱含思念。
泠月发簪不断颤动,乐音如七里河的水一般,淙淙流入发簪之中。
竟然是王之牺牲所带来的视死如归的傲然之音。
原来君王之中亦有极善之君!
看来月氏燕达最喜爱之物是爱妻的笛音,只是此情此景收此善音,是泠月意想不到的、最难受的意外。
羌笛声未停,泠月蓦然回首,只见日苏双手抚摸笛,正在吹奏。她的眼角挂着泪痕,望着七里河的神态却溢出满满的爱恋。
一曲罢了,日苏俯身趴跪岸边,哭得肝肠寸断。
泠月眼眶发酸,正想说些什么,却只见黑霜扑通一下跃入河中。
好半天,黑霜才浑身湿淋淋的爬上岸,他的右手一直紧紧攥着一个什么东西。
黑霜走到日苏身边蹲下,摊开手掌,一支赤色的翎羽安然躺在他掌心。
“对不起,只找到了这个,它应该是燕达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但是这个东西或许能让你不那么悲伤。它上面残存着燕达的气息,这就说明燕达的灵魂并未被难兜靡击垮,燕达……仍在河中。我已在河底封印了符咒,或许某一日,他的灵魂能够重新苏醒,到那时符咒会提示我,我便有法子让你们再见面。”
日苏眼睛一亮,拿起黑霜掌心的东西将它贴在自己心口:“这是……燕达王冠上的翎羽……尊者说的可是真的?我还能见到燕达?”
黑霜黑眸清亮,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日苏擦干眼泪,满面喜悦的伸手轻抚河面暗涌的碧波,眼神温柔地喃喃道:“燕达,你在里面,对吗?我会一直等你的!”
黑霜微笑着转身离开,不想打扰日苏对丈夫的低语。
泠月走到黑霜身边,小声问他道:“那难兜靡可是灵解之后与燕达同归于尽的,灵解啊!那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的疯狂做法!若河中还有善灵气息,为何我的炎羽箜篌毫无反应?可是你又说你在河底封印了符咒,还说燕达灵魂重新苏醒什么的……你这不是在骗日苏吗!”
黑霜轻叹一声:“只有希望才能让日苏好好活下去。若燕达还在,应当也希望留下来的是一位坚强且充满期待的母亲,而不是一个孤独悲伤的恋人。”
“可是,总有知道真相的那一日啊!到那时,痛苦依旧痛苦。”
黑霜揽住泠月,望着河岸边那抹红色的身影,淡然道:“到那时,日苏也到了去寻燕达的年纪,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挠他们团聚了。”
泠月张了张嘴,不知为何,流下泪来。
很多年之后,小月氏大部分族人在月氏岐重孙的带领下,东南迁至雍州。后逐渐与当地匈奴人融合,成为匈奴别部卢水胡,别称北凉。
再后来,北凉被鲜卑拓跋氏率北魏军所灭。
而七里河及金城至今仍有月氏燕达的后裔,他们一直秉承王族必以民为主的家训,世代守护七里河。
七里河在后世被人称为羌湖,碧波之中早无月氏燕达的灵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