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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达掏出怀中法器递给黑霜：“这便是羌族巫师给的法宝。”
黑霜接过，不禁大惊。这素白的鱼骨，分明就是龙鱼族某位先人的遗骸，也难怪它会对同族的泠月感应强烈。
燕达见他不语，便说道：“孤之先祖是强大的大月氏王族，国土曾覆盖水草丰美的河西地区。先祖极善驯育战马、制作战车和武器，曾一度称霸整个河西。后来，月氏王被匈奴赫赫有名的冒顿单于y）所杀，大月氏陷入一片慌乱，便开始走向内部分裂从而逐渐消亡，一如此前的瀛洲国。再后来，在匈奴和乌孙一族的夹击下，大月氏被迫西迁。孤的父王不愿西迁，便率部分月氏人定居昆仑山一带，从此与当地羌人杂居，自立为小月氏。”
黑霜不解：“昆仑山乃数万年灵脉，水源众多且奇珍异兽层出不穷，燕达兄又为何独行千万里苦寻龙鱼内丹，只为净化某一支河流呢？”
燕达叹息一声：“黑霜兄弟有所不知，这昆仑山虽为传世仙山，山南山北的环境却大不相同。山北临湖，被匈奴盘踞，那里气候清爽，有清澈无双的雪域河流。而山南毗邻荒漠，气候炎热，唯一一条七里河也因百年征战被污染，河水如同沼泽，不生寸缕。孤之子民要吃水，需得冒极大风险夙夜潜入山北，或是去到诡秘的山之东密林中。一面是凶悍的匈奴人，一面是猛兽出没的丛林，实在是危险至极。”
“那山之西面呢？”
燕达道：“山之西面据说是被天神阻断，只有断壁残垣，根本寻不到上山之路。”
黑霜思索着，有能力阻隔山脉的天神，定不会是像他这样微末的小神官，应该是如同玉山金母元君那般等级的远古神祇。
他没说话，只默默点了下头。
此时，泠月也从远海游了回来。见到黑霜身边还坐着一个人，泠月赶紧隐去真身，幻回常世少女模样，也不敢妄动仙力，只得一身湿衣的慢慢走到黑霜身边。
虽是夜晚，这瀛洲轻薄的衣衫遇水便服服帖帖的粘在泠月身上，将她身形勾勒得清清楚楚。黑霜暗叹一声，起身脱下外袍将她整个人笼住，揽着她坐在自己的左侧，还暗暗施术设了禁制，将泠月和燕达隔开。
泠月不知这明显的防备动作是为何，刚想问，便看到他手里的龙鱼骸骨，很激动，却碍于燕达的存在不敢贸然开口。
正想着，燕达忽然起身对泠月跪下行了个大礼：“在下月氏燕达，还请姑娘跟燕达回家乡！”
泠月二的笑了起来，得意洋洋地瞟着黑霜道：“看到没，本姑娘行情暴涨魅力无边，随随便便就有男子向我求亲！”
黑霜面色不见半分醋意，却满是担忧。
泠月看了看黑霜，又看了看燕达，觉得眼下这情形也不像是求亲，便不敢开玩笑了，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黑霜叹了口气，将龙鱼骸骨递给泠月，蹙眉道：“月氏燕达是西边小月氏的国君，他想借你的内丹，净化国境之内的污浊水脉。”
泠月惊诧道：“他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黑霜颔首。.
泠月摩挲着龙鱼骨骸，缓缓开口：“燕达，你是因为这块鱼骨寻到我的吧？”
“是。”
泠月眼神骤冷：“想来，我的先祖同族曾到过你们月氏国，还死在了那里。是你们月氏人害死他的？”
燕达摇头，急切解释道：“不是！听族中长老说，龙鱼族先人是为净化小月氏赖以生存的水源而舍命牺牲的。龙鱼族于小月氏有大恩，孤之族人又岂敢伤恩人性命！”
泠月狐疑地望着他：“净化一方水源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龙鱼族人皆仙法无边，又专精于净化之术，怎会因此而死？”
龙鱼族先人牺牲之时，燕达还未出生，各种缘由他亦不尽知。
燕达不知如何解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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