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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常在,善恶终有归处。我劝你还是珍惜来常世的机会,莫要因为愤恨抢了其他神官的活儿,多生些枝节,白白浪费和家人告别的时间。”
姜松熙摇摇头,有些羞赧道:“临终前已经好好道过别了,我只想……还姜御那顿扫帚。常言道,打在儿身痛在爹心,那件事,终究是我亏欠了她。”
泠月恍然大悟:“这便是你心里的愧疚,是你口中犯下的恶?”
姜松熙颌首,面容舒展尽是慈爱:“虽我常常表现得瞧不上姜御,也总说些话否定她,但在我心里,姜御是最具先祖风采的后人。她从小做事果决嫉恶如仇,这样善恶分明的性子有时候甚至令我都感到害怕。可我的女儿我最了解,她胆大心细,无论怎样的困境,都能乐观勇敢的面对,也有法子面对。这样的孩子才是真正的将门之后、书香之人,是我此生的骄傲。”.
泠月翻了个白眼:“你们人真是无趣极了,能够好好沟通的时候尽说些扫兴的话,非等死了才愿说点好听的,当真愚蠢。”
姜松熙坦然道:“区区数十年寿数,哪能事事通透呢?”
“也对。”
泠月从窗棂边跳下,舒展了已经坐的僵硬的四肢,上下打量着少年模样的姜松熙说道:“不就是挨上一顿扫帚么!简单!反正你现在是少年模样,十一二岁的少年可正是最浑不吝的!明日姜御给你立衣冠冢的时候,只要你把陪葬品弄坏,以姜御那脾气应该会揍死你。”
“揍死我?”姜松熙笑了起来:“那便揍死我吧!”
翌日,竹山郊外姜氏祖坟处,姜御早早地便来收拾衣冠冢。
说是衣冠冢,其实不过是个简易却庄重的空坟包子。坟包子挨着姜家那前朝做过大将军的先祖,一旁还葬着姜松熙的爹娘,也算死后团圆了。
泠月将一支扫帚递给姜御:“用它吧,能扫得干净些。”
姜御笑着接过开始祭扫:“谢谢妹子,你倒是细心。”
明婶儿蹲在一旁,拿着块白色的绢子认真擦拭着姜氏几块碑,边擦边念叨着:“姜家的祖先啊,松熙你们接到了吗?他这辈子太苦了,亲缘寡淡人又倔强。我总说他像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招人喜欢!可是,无论如何,你们也应该保佑他吧!他走的那样快,死前还要受疾病折磨,你们都知道吗?他真的太苦了!走了也好,走了享福去了!你们可要在天上好好疼疼他啊!”
思念的话总也说不完,越说越伤心,一旁的姜御也红了眼眶。
“娘,别说了,阿爹现在没病没忧肯定是快活的哩!”
擦了把脸,姜御又道:“娘你还记得我三岁时同隔壁家虎子比赛用泥巴捏刺猬不?当时可是阿爹偷偷给我捏了个雏形,我才赢了虎子的哩!还有我七岁的时候掉牙,脸肿的跟包子似的,疼得在院子里哇哇大哭,也是阿爹领我出去,问郎中开了方子治好了的哩!十岁那年,我打翻了你刚做的槐花蒸饼子,你抬手就要揍我,也是阿爹护着我……其实阿爹挺疼我的,我心里都知道。可是,怎地人还在的时候不觉得呢?”
是啊,父母之爱的痕迹都存于岁月的缝隙之中,这样纤细又深刻的爱如新栽下的树苗,无声的扎根,无声的同孩子一起生长。
待到树苗成荫能为孩子挡风遮雨之时,栽树的人便也到了离开的时间。
枝叶曲折纵深,年轮沉默久长,只要孩子们愿意去探寻,总能找到父母留下的蛛丝马迹,那都是爱来过的痕迹。
或许是不想母女俩太过伤怀,姜松熙忽然似发了疯病一样,一脚踢向陪葬的书籍和羊毫笔。
书籍被踢翻在地,羊毫笔则飞出老远,撞到树上摔成两半。
泠月退后几步,双手交叠在胸前,等着即将刮来的暴风骤雨。
果然,姜御大怒,就着手里的扫帚向姜松熙打去:“你这该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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