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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了七十六载,年轻时确也想过报仇,可后来成了婚有了孩子,这些仇恨似乎也与我来说淡去了。我父亲的容貌已然模糊,母亲的名讳也都记不清了……”
泠月点头:“仇恨亦如浮云,终究消散在历史的洪流之中。作恶的自然有恶果,你姜家遭此大难,此后自有转机。”
姜松熙却朗声笑了起来,眼中隐有泪光:“自有转机何尝不是一句宽慰的虚妄!我一世苦难,却因谨记"将门之后,读书之家"这八字,自持风骨从未害过别人。只可惜苍天不佑,儿时的苦难困顿使我一生胆战心惊、自卑又自负、暴躁又无能,伤害了最爱我的家人。我从未害过别人,却害了我的妻女!我至死……仍在拖累她们伤害她们……”
泠月刚要说些什么,不远处便传来瓦砾落下的声响。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位身着粗布衫子的妇人走了过来。小妇人牵着老妇人的手,一边打量他们,一边对老妇人道:“娘,快些走,莫被这瓦砾割伤脚哩。”老妇人温和地欸了一欸。
不一会儿,小妇人便走到泠月跟前,问道:“小姑娘,你们来这儿做什么?你的弟弟莫不是被什么伤着了,怎哭得这样凶?”
弟弟?
泠月这才反应过来向姜松熙瞧去,姜松熙早已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看来,眼前的大小两位妇人便是姜松熙的妻女了。
只是姜松熙七十六岁的年纪,这小妇人瞧着却只有三十不到,难道是小女儿?泠月思忖着。
小妇人在泠月眼前挥了挥手,用官话迟疑道:“小姑娘,需要帮忙吗?”
泠月这才回过神,故作常世少女那娇憨懵懂之态,回道:“弟弟方才被石板下的蜈蚣咬了,没事,哭鼻子撒娇呢!”
小妇人笑着捏着姜松熙的肉乎脸,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还真是个小哭包!”
“小姑娘,你们来这破落地界做什么呢?”小妇人望着眼前萧索的一切,目光却充满希望,继续道:“莫不是跟我一样来开荒的?”
姜松熙愣了一愣,抢着答道:“嗯,我们是回乡省亲的,没成想亲人都不在了。喏,他们以前就住在这个破宅子里呢。你们开荒?开什么荒?”
“噢?”小妇人眼睛一亮道:“你叫什么,你的亲人叫什么?我们莫不是亲戚?”
姜松熙愣住,他叫什么,他总不能说自己叫姜松熙吧,慌乱间,喜子二字脱口而出。
“喜子,我叫喜子。”
老妇人蓦地抬眼瞧了瞧眼前的少年,想到什么似的,又摇着头苦笑起来,终是一言未发。
泠月接过话,平静说道:“我叫泠月,我们的祖父以前在这做仆役。这次是受叔叔嘱托来竹山祭祖的,可是转了半天也没寻到半个亲戚,更不知道祖辈葬在哪里。”
小妇人嗯了一嗯,说道:“我叫姜御……是管家的孙女。”
说罢,指了指一旁的老妇人,继续道:“这是我娘,你们就叫她明婶儿吧。我们明天准备去祖坟那儿给我爹做个衣冠冢,让他落叶归根。听县里的老人说,大家祖上的坟头都在一处,或许在那能找到你们的先人。”
泠月颌首道:“那便谢谢姜御姐姐了,只是不知道姐姐今晚宿在何处?”
姜御指着大宅里一间收拾停当的屋子,爽朗一笑道:“我和娘今晚就住那儿,过了明儿便去县里找户人家暂且租住下来,等我相公来了再看如何长久安置。”
姜松熙疑惑道:“你们真准备回竹山住?这里四处是荒地,十室九空,县里仅剩的年轻人都在盘算如何出去,你们却要在此安置?”
“嗯!”姜御道:“竹山也曾是个好地方哩!若多些踏实肯干的年轻人,七十年前山水相依、满山野货、遍地庄稼的竹山县一定会回来的!这不,我先带着娘回来置办我爹的衣冠冢,再过几日我相公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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