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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蒙蒙的,草木衰败,泥泞荒芜的官道上,破衣烂衫的灾民们正缓慢的向前走着。
瘟疫肆掠,每个村庄都筑起高高的围栏,将一切活物隔绝在外。
长行的人们似被阴霾笼罩,总是沉默不语。他们为食物挣扎,因瘟疫惊慌,似乎永无落脚之地。
他们不知道应该在何处停留,只要不死,就只能继续迁移。
不断的有人倒下,倒下之人的亲人却为他们的解脱感到高兴。
这世道,死竟比活着幸福。
饥饿与惊惧吞噬着灾民们生而为人的理智,他们如过境蝗虫一般,啃食一切能吃的东西。
路的前方出现一只倒霉的黄色小狗,它圆头圆脑可爱非常。
灾民们两眼放光,将它招呼过来。
“小狗小狗你莫怪,你是我们的一盘菜。”
柴刀还未将小狗开膛破肚,持刀的人却先血流成河。
“妖怪!有妖怪!”
灾民四散逃走,只剩下没爹没娘被丢下的小哑巴,正神情呆滞地望着吃人的小黄狗。
小黄狗也注意到了她。
小娃儿的肉最是鲜嫩,不如先吃了她。
小黄狗龇牙咧嘴的将小哑巴扑倒在地,四目相对间,小哑巴却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诶,诶,放肆的小脏孩儿!别摸本妖神的脑袋!
唔……真舒服的汪……汪汪……汪汪汪……
为了得到极致的摸头体验,小黄狗没吃小哑巴,反而一粥一饭的将她保护起来。
小黄狗用还不太熟练的术法,将枯死的小树变成细而坚韧的绳子。绳子的一端圈着小哑巴的手腕,另一端绑着小黄狗的尾巴。
于是,小孩儿和小狗这样突兀的组合出现在各地的大道小径上。
他们白日里漫无目的的行路觅食,晚上依偎在火堆边,幻想被星空那样美丽的棉被包裹。
他们时常遇到其他人,小黄狗并不明白,这些人口中的“痴儿”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这些人的肉泛着恶心的腐朽气息,若不是为了填饱肚子,它绝不会吃下。
脚下的路没有尽头,世上的人真多啊,大妖小妖加在一起都不及其万一。
小黄狗觉得,人虽生得比妖怪们好看,但他们的嘴巴只爱说瞎话,吵闹的慌,还是它的小哑巴好。
他们穿过海陵、路过扬州,顺着秦淮河进了金陵。
河边的财神庙前,那看相算命的老道士扯住小哑巴的衣角,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小黄狗却只记下一句话。
“哑女痴傻全因无命有魂,时难长存啊!小妖怪只怕是要多费心了!”
怪哉怪哉,这气味温暖清香的老道士竟然窥得到它皮囊之下的妖心。
真想吃了他。
金陵城大,人口众多,未免暴露身份,小黄狗不可轻易偷盗食人。
一日下来,腹中空空,小哑巴和它都已困顿非常。
夜晚的破庙下了寒气,小哑巴猫儿似的同小黄狗蜷缩在一起不住地发抖。
柴火湿冷,风一吹竟灭了。
没了月色与火堆,破庙顿时暗了下去,又冷又饿的小黄狗竟未察觉有人趁黑灯瞎火摸进了破庙。
小哑女被那人一把拎起塞进麻袋里,小黄狗饿得脱力,亦被那人狠狠踢到墙根,连最基础的术法都使不出来。
一柄包浆完美的木剑,油光锃亮的,如及时雨一般划破歹人的衣袖,将那双手刺得鲜血直流,歹人哀嚎着逃走。
木剑的主人正是白日里算命的老道士。
“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替天行道之人最见不得偷鸡摸狗欺凌弱小,你们日后便跟着我吧。”他说。
虽然小黄狗觉得“偷鸡摸狗”这四个字伤害了它的感情,但骨子里的妖血告诉它,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它定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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