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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的方向,就好像无论他如何藏匿,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那双眼,总是追随着他,在死的喧嚣和生的死寂中,令他无处遁形,自惭形秽。
他也因此碎裂成了尘埃,时而漂浮在过往,时而沉淀在当下,却唯独没有未来。
狐王终究还是答应了他。
他捡起扇子,想故作镇定,可握着扇子的手,每一节骨节都捏得死紧。就好像一旦松懈了,就有什么要散了。
“我答应你,但你也须得答应我,不插手狐族和鲛人的恩怨。”
下一瞬,镜头一转,又来到了月色铺满的客厅里。
客厅的沙发是白则选的,布艺的灰,搁着一对小螃蟹抱枕,在暖色台灯的照耀下,泛着橘色的柔软。
此刻,那沙发上立着一只茸茸的九尾小白虎,他看着太像一只猎奇的毛绒玩具了,只是琥珀色的瞳孔中,融着一抹金,那金是锋利而傲慢的,是不属于凡间生灵的。
“白泽从前不听我劝,硬是将照海镜给了那鲛人,好在这阴差阳错的,也是留了一线生机。”
换下判官服,穿了一身蓝格子睡衣的虞渊,在窗前背对着他伫立良久道:“下月初一,待息壤吸干海水,便可露出那口井。”
小白虎一听,耳朵竖起来抖了抖:“甚好,我可将白泽缩小,背着他穿过九口井、九扇门,只是……”
“我自有法子令他睡去。”虞渊说这话时,很轻,轻如一片羽毛,像是怕它落下时会吵醒什么。
“那一言为定。”陆吾跳到窗前,半个身子探出去,却又回过头来道:“我曾觉得,是你让白泽生了执念,离经叛道,落得无疾而终。如今想来,我不过是恨我自己。若我当初能阻止他,他便不至于一去不回。我送白则回昆仑后便会消失,他不记得我,也是我的圆满。可他若记得你,便将同我一样,始终无法得到解脱,昆仑也不过是另一处囹圄。”
虞渊自玻璃映出的影中看着身后那几支以他灵力维系,却逐渐枯萎的白梅:“我知道。”
陆吾一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虞渊又立了会儿,才打开主卧的门,走进去,缓缓躺下。
他没有睡,他在等。可又好似做了好几场梦。关于生死,关于轮回,关于离别,关于重逢。
重逢,在多年前的今日,像是从一个漫长的梦里醒来。他又见到了他,自此,晨光熹微,冰雪消融,蝉鸣悦耳,微风和畅。眼前的一切都褪去了灰白。活着,似乎又不再是一场酷刑,而像是春光唤醒复苏前,漫长而寒冷的等待。
他重生于这一日,也选择于这一日安葬于过往。
灵力卷起花香,是一场烂漫而无情的雨,掠夺着心上人的记忆。那星星点点的碎裂,渐渐黯淡了光芒,沉尸于深邃的墨色中,化为心上人的泪。
虞渊低头,亲吻白则的眉眼。
他的梦中自此草长莺飞,煦色韶光,再无那抹多余的影。
可他并不知,金发紫眸的判官,早便倒戈向了他的心上人,不但陪他查明了身世,甚至还答应保管古柏化为的木剑,在白则失去记忆后,助他寻回真相。
初一,钓螯岛,陆吾在狐王挑衅而起的混乱中,如约背着睡梦中被缩小的白则跃入残影的井中,他的梦也是被香气引导着的,层层叠叠地包裹着,如何都醒不过来。
白则迷迷糊糊间,似乎又见到了日精和月晖,它们像一对耀眼的太阳,一青一白,交替在洞中旋转,它们每交替一周,便是洞中一日,是人间一年。
穿着道袍的男子合眼在一块磐石上盘腿吐纳。他的五官,是丢进人群中便无法辨认的平平无奇。他的师父曾教他存神丹田、抱朴守一,如今却用在这一处,吸风饮露地熬这百日,为的是能与心上人双宿双栖,修成正果。
犹记得六岁那年,他得了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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