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再一次睁开,望向他。
爬在“天柱”上的古怪蠕虫,她大腹便便,像个喝饱了水的怪物,可她似乎根本不觉得那是负累,小心护着臃肿的腹部。她不曾向下俯瞰,只用双手拽着天柱伸展出的两排玉刺,艰难地向上攀爬,双脚鲜血淋漓。
她已经爬到了云层之下,可她的脚踝忽地被一股力量拽住了。
“老师,你看不到万丈深渊吗?”先前从他意识里分离出的盛喻,抬头看着她变形丑陋的躯体道,“回去吧!”
郑钰的眼中流露出一种神经质般的兴奋,丝毫未在意盛喻的规劝:“看,这是为我们延展的天阶,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所有人类的意识都将融为一体,这世间再无你我,再无生死,再无悲喜……就要抵达极乐了,你在怕什么?”
盛喻抬头注视着郑钰亦或是郑宇,难得流露的显而易见的悲伤像一根刺,钉入郑宇的心中。这眼神令郑宇记起他当初将那本家传的《山海经》递到盛喻跟前,要他继承衣钵时,他的神情——抽身其外审度的冷静,与无可奈何的悲悯,就好像在看一个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疯子。
或许他真的疯了,但没有谁有资格指摘他,尤其是盛喻。他作为他最重视的继任者,背叛了他的期许,又因那判官跌入红尘,成了个只有世俗欲念的凡夫俗子,再不是当初他选中的能为崇高目标而牺牲一切的纯粹的灵魂。要不是机缘巧合,盛喻成了唯一一个被不死草复活的人类,与他的灵魂融合能感知通天的道路,郑宇早就将他当了弃子。Z.br>
他仍在人间,不得飞升。
周遭落下一片片阴影,四顾,竟是判官们脸上的面具纷纷脱落。
它们像成熟的果,下落间,伸出了千万条红色的触手,纠缠住离自己最近的同类,捆绑着,将血管渗透入彼此内部吸食,直到一方枯竭,成了灰冷的一块死木。
半空中的厮杀落下帷幕,二十几枚面具最终只剩下了一枚。那一枚吞噬了所有邪煞熬成的“蛊王”,化为一张巨大的漆黑的脸面。它在光怪陆离的重影中不断下落,直到穿透了地表,深入地下,这才放慢速度。
它覆盖在了那个被人类困住的骷髅的面部,千万条纤细的血管迫不及待地从面具底部探出,伸入空洞的五官,与骷髅内的脑神经相连,严丝合缝。
金色的纹路勾勒着五官的神情,向来流露木讷的面具上,此刻却舒展了一抹生机。薄唇,细眉,一双精致描摹的凤目依旧阖着,似宁可长睡不醒。
天柱感应到了即将苏醒的神力,于逆时盘的作用下延展了末端,骤然罩下来,将建木吞噬,一同深入地下。
楼白雅因此看到了建木中葛生澜若隐若现的脸,他望着她,亦如千年前不眠不休地守着她修行。他就要献身于他所求的一切,他不悔当初,只遗憾于不能相守于尽头。
下一瞬,沉香珠构筑的球型结界便将楼白雅和胡萧萧一同包裹着瞬移到了地表之上。
胡萧萧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抱着蛇身低头望去,只见着大地龟裂,那骷髅已是反转了方向,下颌朝着天际,如一座高耸的石山,配合着天柱的接应。
被吞噬为“核”的建木自天柱内部生长出了无数发光的根须,纤细的、血红的、纷乱的、欢喜的,它们与骷髅的脑干相连,融合成了密集的中枢,又延展出周围神经。
自此,整根天柱如通了电般觉醒,在对称的“枝桠”之外,自下而上凸起了密密的一排尖锐的棘突。
仍踩着“枝桠”企图攀爬的郑钰措手不及地被那忽然生出的棘突贯穿了胸口,她手脚腾空,错愕地低下了头。
自嘴角溢出的鲜血合着胸口喷发的血浆,向下滴落。
透过红色的腥雨,她这才看清,整根天柱已因为吞噬了建木而变得中空,那左右对称的“枝桠”是规律排列的横突,整根天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