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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每一帧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画面,都被刻意放大到了悬息跟前。他越不想看,越是要他眼睁睁瞧着,自己是如何毁天灭地,又如何被白泽裹挟着惨烈地同归于尽。
悬息痛苦地弹坐起来,又颓然倒下,像是有人拽着他心脏向外一拔,直拔得他灵魂出窍,又将他的躯壳推入深渊。
一片混沌中,另一个沉睡已久的魂魄被炼化成形。
他赤色的发披散到脚踝,熊熊燃烧的烈火化为战袍,他双睛在目,却为魔气笼罩,他俯视着悬息,带着些许悲悯和不屑,随后狠狠将他踩在脚下。
法阵感应到了变故,分合接驳,飞速运转着,企图压制灵体的觉醒。
杨雨艰难地匍匐,企图靠近被困住的悬息,然而灵力所成的风暴骤然猛烈,又将他掀翻出去。
红金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一只燃烧的羽翼划破了茧,舒展开来,像一面火红的战旗。
——
昆仑的焰火浮在弱水上,随着弱水的流动将火势蔓延到了各个角落。
郑钰站在火海中央,做困兽之斗。她已被周围空气炙烤得融化了表层的肌肤。长发焦黑蜷缩,头皮一块块地脱落,耷拉的眼皮盖住了她的眼眸。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也不在乎□□的消亡。
“妈妈!妈妈我疼!”
头顶同样被焰火灼烧的帝江冲她哭喊着。那一张绷紧的脸正在融化,没有瞳孔的眼白渐渐被熏得焦黑,眼泪落下便蒸发成了水汽。
可他死不了。细胞源源不断地再生,一颗颗黑色如葡萄一般,缔结成新鲜的血肉,胡乱堆积在焦黑的内里上,成了一串串挂下来的肉瘤,和被火葬了的一滩滩裹在包衣里的血肉模糊的郑家人,呼应成了因果。
葛生澜的那张脸,已经从榕树上消失,似乎笃定了结局,提前离场。
已被烧成个鲜红火人的郑钰,一步步走向枯萎的墨莲。失去了天眼的墨莲,中间现出一个凹陷的血肉模糊的窟窿,直径有五米多。
郑钰站在那骷髅边缘,向下望去。黑漆漆的血凝固了一层,如一潭寂静的死水,倒映出倒挂的二十五名戴着鬼面的判官。
金色的纹路在他们脸上流转,他们变换着被勾勒的神情,各自沉浸在睡梦中。只是此时此刻,仿若天地颠倒,被捕获的他们像是站在上位,袖手旁观地俯视着郑钰的狼狈,对人类引以为傲的一切嗤之以鼻。
郑钰笑起来,她已没有了唇,不过是牵动烧红的肌肉露出森森的牙。她的笑也是哑的,像是谁踩着阶梯发出吱呀的动静。
她忽然伸手,抠开自己血淋淋的天眼,从里面牵扯出了一条丝线。那丝线,和编织昆仑的丝线如出一辙,纤细、透明,却又坚韧,如细细的发丝,萦绕着淡淡光亮。
它是万事万物的源头,是信仰剥离出的一端。
随着郑钰的动作,隐在墨莲里被当做“引擎”的二十五颗星玉如为什么牵引着,同时从血水里浮了上来。
“你不是要白泽吗?”郑钰哑着嗓子牵着那一根线,抬头道。
果真,苏醒的虞渊,悬浮在玉斧前,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帝江已然收口,不过是被火烧了,蜷缩了一下,留了拳头大小的一眼,恰能看到郑钰面目全非的脸:“若再不取,可就不得见了!”
“不得见”如一把斧头,粗暴地砍落了生锈的锁,门吱呀一声开了,扑面而来的都是同一个声音。
“我来自昆仑,西王母遣我去人间布恩泽。”
“我在长白山上瞧见它,远看,还以为是雪,想着你会喜欢,就折来送你。”
“紫霄的幻境能教人看见心中所求。而我所求,是如何都得不到的。”中文網
“你在留书中写着“莫见白泽”,是怕下一世,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依旧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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