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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有些不适应,只是自己并不知道消耗过度,不一会儿便眼皮打起架来。袁睿仪坐在床边,边轻轻拍着被子,边细细打量他。小悬息眼窝很深,双眼皮略宽,睫毛密而长,小小的鼻尖带着俏皮的弧度。肉嘟嘟的脸颊上浮着两朵淡淡的红晕,像甜甜的一只水蜜桃。
“爷爷……”小悬息迷迷糊糊地抱着小毯子道,“我总觉得,妈妈有一点不好。”
“什么?”袁睿仪替他掖了掖被角。
“他总什么都不说,让我和爸爸着急。”小悬息抵抗着睡意,合眼又努力睁开,“上次也是,遇到了事情就躲起来,让我和爸爸找不到他。妈妈好像总觉得,他一个人就可以了,可是,一家人的话,不应该任何时候都在一起吗?”
袁睿仪被小悬息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他忽然觉得,或许这个看着不谙世事的孩子,并不是对周遭的一切一无所知。他或许尚且不能理解一些事,但是对虞渊和白则的感情,令他认真地思考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说得是,下次见了,要记得告诉他。”袁睿仪目光落在小悬息渐渐合上的眼皮上,暗自期望那些担忧都是多虑,这一场浩劫能平稳过去。
宽厚的大手覆上那饱满的额头,像是将最美好的祝福都落在这一刻。
——
明媚的阳光自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将散落一地的机械残骸晒得滚烫。那颗充当头部的金属球的面罩上映照出细长的影像。银枪抽回,那影像也跟着剧烈颤动起来,那机械兵终究是因着核心的碎裂而停止了动作。三轮星轨交替着毫不留情地削落机械追兵的战甲,一枚射偏的子弹卡在防爆落地窗上,将望出去的视野切割成了网状。
血顺着银枪滴落在地,“呲”的一声化为一道轻烟。金发一簇一簇地被血粘在一起,溅在脸上的干涸的血迹,像是个涂了红漆的面具。因为黑市一战已是体力透支的楚言,眼神冷厉,苦苦与体内的魔性对抗着。
星玉的呼叫仍旧未收到任何回音,判官之间也断了联系,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不过是在凭着本能杀戮。那干净利落不带感情的动作,令人一时间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高精准度的机械。
国立生物实验室的防御系统是独立的,大规模的电力瘫痪下,它已启用了预备电源,机械兵甲像是有着共同意志,前赴后继地飞蛾扑火,企图阻止楚言的侵入。藲夿尛裞網
越是见不到一人,越是加重不安。这里太安静了,就像是被人类遗弃的由人工智能掌控的世界。关于盛喻下落的种种最糟糕的预想,如同一根根丝线,将他的心脏穿透了悬挂着,做成个疯魔的标本。
他看到了残存的监控录像,看到了高丙。
这个叛徒。
他如此恨他,恨他是继任者,恨他是人类实验室诞生的冒牌货,恨他夺走了楚磐的星玉……他早便和东景达成了某种协议,而盛喻,很可能只是其中一环。
是他大意了,一直以为动摇的是虞渊。
追踪香到这里就断了,这里的一切都严丝合缝,像是完美烧制的白瓷艺术品,楚言紧锁眉头在圆形的中庭实验室光滑雪白的墙面上摸索着,他已经在这环形走廊里兜了两圈了,全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楚言干脆用灌满了灵力的银枪横扫墙面,然而一阵刺耳伴随着金光的摩擦后,雪白的墙上却并未留下任何痕迹,倒是光华平整到足以映出他模样的地面,因着他血的溅落而引发一连串机括运转的动静。
环形走廊的地面,自点到面,陆续裂开了两指宽的弯弯绕绕的沟渠。那沟渠,灌满了新鲜的血液,像是用一支饱沾了血的笔,在雪地里作画。
楚言的血能腐蚀灵力构建物,看来这里的入口都是用灵力和机括驱动的,而不是他原来以为的电力供给。
楚言浮到半空中,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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