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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筠出不去,便时常敛去灵力,变换容貌,去安置他们的院落附近走动走动,看他们玩人间玩意儿。
百戏、傩舞,民间词曲。
小妖们每次见他,都是不同样貌,也便没在意。
只一只方满百岁,尚不能化作人形的小狐妖上前来搭话道:“前几日也见了你,你是何人?”
清筠低头,见他一身白毛如雪,眼睛碧绿清明,知是将来必成气候的,便道:“你又是谁?”
“我名悠鸣,原本居于方诸,妖界崩塌后无处可去,听闻我狐族修成正果的都居于涂山,这才前来投奔。”
清筠一怔:“妖界崩塌?”
小狐妖不免有些惊讶,见清筠神色不似作假,心道怕不是在此处待久了,不知外头变天,便跳上枝头好心解释道:“你不知道?这已是千年前的事了。不只是妖界,仙界亦未能幸免。先是昆仑,后是方丈……洞天福地,无一幸存。我妖族无处可去,大都流亡人间。可日子长了,凡间予我族污名,恨不能赶尽杀绝,我们这才来山上投奔。”
清筠听罢,站了许久,只到桃花瓣落在他肩上,才轻声道:“那蓬莱呢?”
“蓬莱,名存实亡。”小狐妖说起所见所闻,不免悲从中来道,“千年前,凤凰一族因着仙界崩塌,昆仑沦陷,趁着上元节火烧人间,企图以生魂充盈仙界,致使血光冲天,日月黯淡,灵鼎也难炼化那四溢的魔气。幸而灵兽白泽以身殉道,将成魔的凤凰封印在灵体中,又将自己打散了封印在各处,这才告一段落。可受此一役影响,世间动荡,蓬莱也即将被海水淹没。那蓬莱之主鲛人琼华,为救蓬莱,不知从何处打听到有位年事已高的龙君,寻了他,说是曾蒙救命之恩,愿以身相许……”
小狐妖话未说完,却发现方才那人已不见了。
海天一色,浩瀚无垠。
今日是初一,到了掌灯时分,已是船只如梭,来海中市交易的纷至沓来。
吆喝声,议价声,嬉笑声,沸反盈天。
而唯独一人,冷冷清清的一身白,站在路中央,纹丝不动。
巡逻的虾兵经过,觉着相貌平平的他像个纸糊的人偶,便上前推他:“干什么的?挡着道!”
说着,已是唤了一盏宫灯来,悬浮在他头顶查验身份。
那人这才有了动静,微微抬眼道:“这岛,叫什么?”
虾兵被问得莫名其妙,刚要扯着嗓子壮气势,就发现头顶的宫灯,赫然一笔一划写了个“王”字。
王?什么王?
转过半边还有个字却看不分明。
正探过脑袋,就被捏着脖子提起来。
“这座岛,叫什么?”
虾兵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涨了个满脸青紫,险些要屁滚尿流地现出原形。
清筠这才张开结界将他丢到地上。
那虾兵吓得直往后退,半天方哑着嗓子喘道:“钓、钓鳌岛……”
“什么鳌?”
“传闻是琼华从钓鳌仙史那处得来的三足鳌。”
听得“钓鳌仙史”这四字,那人仿佛糊上去的平平无奇的一张纸壳脸上,才露出些微活人的表情:“那琼华呢?”
“死……死了。”
“怎么死的?”
“被我们王上杀了。”
那虾兵因着害怕,一股脑地说了前因后果,絮絮叨叨冗长一段。
片刻后,结界破开,清筠站在无边无际的通天镜前。
镜子照出了他身后的繁华黑市,和他原本模样。
狭长的一笔眼尾,带一抹微红。像是晨光熹微中,映在荷花擎着的露珠上的朝霞。那一身纯白的狐裘曳地,紫金束发冠上嵌着晴绿珠石,端的是丰神如玉,风姿卓越。
周身萦绕澄清的光,是绥绥白狐,庞庞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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