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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冰针被扫落在地,重新化为了雨水。
桃花飘零,偶尔一片落到那人的宽衣大袖上,立刻被烧灼成了焦灰,随风飘散。
那人浮在镜前,眉目疏朗,唇角上扬,一双眼似笑非笑,灰白的两鬓的发在脑后盘了个髻。腰间的星玉悬浮在星轨内自行运转着,墨绿的长穗如岁月绵长。
“我还道是谁。”清筠轻蔑一笑。
东景的九节鞭如同有生命般,缠上了他的手腕:“清筠,你狐族千年来隐居于涂山,不问世事,并不受任何一方管辖,却为何今日来此挑衅?”
清筠一伸手,手掌间幻化出一颗血红色的浑圆,乍看之下还道是什么玛瑙做的宝物,定睛一瞧,才知是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珠。
那眼珠在半空中投射出一个虚影,恰是宽衣大袖的模样,与此时挡在镜前的东景重合在了一处。
“你挖了他元丹,又毁尸灭迹,可你不知,天狐死时,双眼会记录最后一刻看到的种种。”清筠望着那虚影道,“他被你碎尸万段,我只捡了这一颗眼珠。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数十名天狐,都是与悠鸣一同守着狐族千年的,有些更是与悠鸣自幼一同长大,见了此情形,都是悲从中来,怒不可遏,聚集在清筠身旁,讨要个说法。
坐实了罪名的东景却不为所动,只淡淡一句,“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清筠冷笑一声:“该不该,是由你这行尸走肉说了算的?”
弦音一响,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忽乘风而至。他们衣缘流转着霞光,腰间星玉熠熠生辉。
到了跟前,周身光芒淡去,一人紫眸金发,一人眼下一颗泪痣。
天狐们见了二人,都暗道糟糕。
清筠微一蹙眉,看向楚言,他先前分明留书与他,说“妖族相争,不必插手”。可显然,楚言非要来管这“闲事”。
“东景,许久不见了。”祝华拦在东景与狐族之间,语气温和,眼中却并无笑意。
冰肌雪肤,一双柳叶眼,唇不点而红,头顶的发用玉簪在脑后盘了精致的发髻,是仙子仪容。
东景打量祝华的目光最终落在她左眼下的那颗泪痣上:“你为何人辜负过?”
祝华眉间一动,拇指上忽现一只晶莹剔透的扳指,凭空抓一把无弦弓,瞄都不瞄,拉满一放。
灵力幻化的箭簇霎时间冲破东景方张开的结界,擦着他心脏位置飞过。
衣领被箭簇勾破,露出左胸上方淡淡的墨痕。
那字迹潇洒飘逸,赫然是“紫霄”二字。
祝华一挥衣袖,冷冷斜睨着东景。
东景被当众揭穿了灵契一事,倒也神色自若,仿佛早知有这一日,只拢了下衣领道:“你们和狐族,莫不是串通好了?”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你东景可真是不逞多让。”楚言腰间的星轨飞到头顶,旋转着将此刻的影像同步给所有判官,“虞渊始终对你手下留情,可你却一错再错,包庇鲛人,杀害天狐。身为判官,却丧尽天良。今日,即便狐族不来寻仇,我等也不会再纵你为非作歹!”
东景自然知道楚言言下之意。内部审判一旦启动,便无法撤销,其余判官须得在一个时辰内判定是否共同制裁。
上一回的内部审判,便抹杀了入魔的楚言上一任判官——楚磐。
若今日,他也步了后尘,这天地间不消一刻,便又会孕育出下一任的判官,来继承他的星玉。他自此魂飞魄散,却并不会有谁为他恸哭,为他祭奠。
他不过是个千夫所指的罪人。
东景低笑一声,背后的镜,映出他茕茕孑立的影:“我固然罪不可赦,可你们也心知肚明,究竟是谁入了魔,谁心智动摇,只拿我一人做幌子,好替旁人遮掩,未免太教人心寒。”
楚言闻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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