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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的尽头是他梦寐以求的浩瀚与神秘。可迷迷糊糊间,总听着有谁在呼唤他。
驻足,回头,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反倒像一个梦。
“下周我就不用来了吧?”
盛喻的这句,仿佛惊醒了不知在想什么的郑宇。
对上这不带感情的“完成任务”的生硬态度,郑宇倒是并不气恼,只是心平气和地点了点头,
对话似乎该终止在这里,盛喻转动轮椅,去操作台上封存器具,销毁数据,签字确认后转身就要离开。
“盛喻,当年,我也是别无选择。”身后那人忽然道。
这一句,好似轻轻一推,将盛喻推出去好一段距离。
盛喻回头,只觉得他的这位恩师,离开他已经十分遥远了。
“我从没有责怪您的意思。”盛喻低下头想了想道,“您的恩情,我铭记于心,但我能做的,也只是守口如瓶。”
是预料之中的回应,将感情克扣得精确如实验数据。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郑宇才长叹一口气:“我一直没发现,他对你藏着那么深的恨意。我也没想到,他死前还拿这件事威胁你。”
“我从前不觉得,有什么能威胁到我。”盛喻瞥了眼无处不在的监控器,“现在,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郑宇略有些意外地再次打量了一下跟前这位向来令他有些捉摸不透的学生。终究是将原本想说的咽了回去,只道:“照顾好自己。”
盛喻略一点头。
等出来,刚到走廊,就见着等在外面的便衣刑警和一个宽衣大袖的身影。
这是规矩,狱外矫治的犯人必须由一名刑警押送,又因为盛喻的身份特殊,判官之中会随机抽调一位与他毫无交集的,前来陪同。
今天来的是娄宿祀降。
祀降颧骨略高,薄唇、剑眉,眼角微微上挑,看人的眼神总带了几份犀利。一头长发用草绳简单束起。
盛喻是第一次见他,有旁人在,也不便说什么。..
走的是临时安置的判官灵力启动的瞬移装置。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到了家门前,那刑警公事公办地用自己的警务卡在盛喻腕上的监视器靠了靠,留下记录后便离开了。
祀降这才打量了一下盛喻那外观看着呆板得像个未挂牌实验室的住宅,对早就等在门外的着便装的楚言和虞言嗤笑一声道:“身为判官,也不知避嫌。”
他这话倒也没错。判官既是缉拿者,也是审判者,而盛喻是诸多未解开的谜题中的一环,是服刑人员。虽然对判官没有诸多限制,但楚言和虞渊这般堂而皇之地以私人身份出现在这里,遭到质疑也不奇怪。
然而楚言听了这话也只是笑了笑,走到盛喻身旁,替他拉了拉腿上的毛毯,才不疾不徐道:“与你何干?”
祀降没料到楚言竟就这样硬生生顶回来一句。冷哼一声,拂袖消失在了视野中。
楚言推着盛喻进去,这一段路,三人都没有说话。
楚言简盛喻有些困了,就替他换好衣服,收了晒着的被子,将他抱到床上让他小憩片刻。
带上门出来,见虞渊背对着他站着,楚言走上前道:“连累你了。”
虞渊摇了摇头:“罅隙已生。”
楚言自然也明白,上一回共同意识体的联结险些遭遇失败,最严重的后果,便是使得判官之间互相猜忌。
这恐怕也是杨仲的目的。他显然知道动摇的是谁。可是他已永远无法开口。
尽管事后并无判官提出要彻查,因为即便查了也寻不着证据,可那并不意味着此事就此翻篇。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与其说二十八位判官一心同体,倒不如说,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郑钰是被故意放进去的。”楚言边往外走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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