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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人间要热闹许多。
这宴席,延续了千年,一度因年前与人类的契约而中断,却是楚言牵的头,做主让妖族放心守岁,还拉了虞渊辖区内的妖族们一同聚。虞渊推脱不得,便由着他去了。
只是往年从不落下这宴席的楚判官今日没来,而向来缺席的虞判官却携亲眷登场。
这自然是今日绕不过的谈资。
小悬息却浑然未觉自己已成了主角,只四处打量,问这问那的。
钟鼓敲响,已过亥时。
墨魁在石榴裙外头罩了件缀着珍珠的紫色大袖衫,横抱着琵琶舞在半空。玉指弹挑间,那屋顶的横梁上竟倒挂着生出一棵晶莹剔透的玉树来。
在一片赞叹声中,琵琶声越渐紧凑,玉珠走盘,树枝从笔直的树干上生出来,又分叉成繁茂的枝丫,生出金黄的嫩芽来。
曲毕,那玉树也便缓了生长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抽枝散叶,一时间,映得满楼的金玉霞光。
“一夜连双岁分二年。酒食相邀为别岁,达旦不眠守天明。”
墨魁说罢,那鼓乐声又起,花妖们纷纷送上玉食、佳酿,一时间觥筹交错,皆是谈笑之声。
往年虞渊不来,即便来了,也没几个敢来给虞渊敬酒的,今年却是不同。
先来的是蛇族。
冬青与崖白二位长老,本是亲兄弟,一个一身青,一个一身白,都是两鬓斑白的老者模样。他们身后,跟着十几名幼子,上来就给虞渊行了大礼。
虞渊忙起身去扶,道是不必。
二位长老抹着泪说了好一番感激的话,这才让孩子们给虞判官说些吉利话。
叶晴也站在一众小蛇中,悬息一眼便看到了她。
冰肌玉骨,头顶的发盘了双髻,其余的青丝披到腰际,她今日穿一身鹅黄的暗纹窄袖襦裙,披帛却是嫩绿色,上面绣着葡萄纹,格外的清新可人。可她的神情却不如她的装扮那般活泼,一双瑞凤眼垂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悬息一见着她,便翻涌上一股酸楚,间或夹杂着一丝苦涩。目光如何都移不开,却不敢上前同她说上一句。
他尚且年幼,还不知这情愫该如何名状,只迟疑片刻,叶晴已跟着长老们走了。
悬息怅然若失,一时间恹恹的,食不知味。
“可是累了?”虞渊注意到悬息的无精打采,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悬息摇了摇头,往自己嘴里送了根梨条,心不在焉地又吃了些。
酒过三巡,虞渊已是被敬了几轮。
虞渊没刻意介绍过白则,但众妖似乎都默认了什么。就连白则自己,也是虞渊做什么,他做什么,一同起身,一同回礼,一同举杯……自然而然得浑然未觉。
这般又热闹了一个时辰,锣鼓再次敲响。
那玉树上的嫩芽,在仙乐飘飘中,温柔地舒展成了一片片饱满羽毛状的狭长的金叶。琵琶弦响,那声波荡开去,玉树的枝叶便跟着摇摆起来。沙沙作响间,金叶子扑簌簌落下来,仿若一场金黄的鹅毛大雪。
孩子们欢天喜地地捡着金叶子,一片片宝贝地收入腰间的鲤鱼荷包中,奔走、跳跃,追逐打闹,好不热闹。
等荷包都装不下了,楼前又上演了百戏。孩子们争相奔出去瞧,而留在楼里的妖族们,则斗茶、投壶、下棋、调香……自得其乐。
悬息早就混在一群小妖中,玩得不亦乐乎,谁喊也不听。
白则无奈地摇摇头,偏首看虞渊,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白则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想,知道虞渊喜清静,便提议去外头走走。
二人漫步在二楼的回廊上,星辰萦绕在四周,夜风徐徐,光华满身。
站在银盘似的桂月前,白则道:“墨魁答应了?”
虞渊点了点头,替白则将被风吹得翻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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