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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片的鱼尾便甩了一地的水。
几颗水珠溅在他身后挂着粗布衣服的一人高的镜台上。那铜镜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虎口布着老茧的手扒住了铜镜的支架,似犹豫了片刻。
鲛人回过头来,微微一笑。伸手搂住从镜子里化形而出的穿着粗布大襟衫,背着顶笠帽的男人。
男人皮肤黝黑,人高马大,眉宇间却透着股钟灵毓秀。
“又到初一了,日子过得真快。”鲛人将头靠在男人的颈窝。
从这个角度,恰能从衣领里隐隐看到一角他胸前淡淡的墨色。
那是鲛人的名字。
男人木然地被鲛人依偎着,许久后,方轻轻叹了口气道:“紫霄,别再继续了。他们已有所察觉。”
紫霄抬起头来,注视着男人流露着些许悲伤的眼,用湿漉漉的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道:“你并不是担心我,只是想我放你走。”
男人垂下了眼,不再言语。
“南海有鲛,泣而成珠,软玉香铜,可解百毒。”紫霄轻唱起曾几何时流传于民间的童谣。
他的声音低沉,像霞光中的暮鼓。
唱着唱着,他有些倦了,合上眼,在男人耳畔道:“景生,你再给我说说,你用我的眼泪,换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