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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幅天子出行依仗所用的旗帜,上头绣着一只虎首龙身朱发而有角的通体雪白的瑞兽。
碧灵元君将珠宝撇下,单单将那面旗帜收在他的藏宝阁中。
麒麟舞云,白泽啸风。
他已今非昔比。
然而那一晚,碧灵元君觉察异样,走进藏宝阁时,就见着一身白衣的少年郎,端详着那面挂在墙上的旗帜。
“皇太子那画师也不知何处寻来的,你瞧,这哪像我?倒像只白狮。”他回过头来,一双澄清的眼眸望向怔怔瞧着他的碧灵元君,随后微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支梅,“我在长白山上瞧见它,远看,还以为是雪,想着你会喜欢,就折了来送你。”
那是一朵白梅,含苞未放,淡淡的香气萦绕在晶莹的花瓣之间,绿萼间沾染着些许冰雪的气息。
碧灵元君留他喝茶,他捧着茶盏却一直盯着碧灵元君瞧。
碧灵元君送他走时又说了回“别再来了。”
瑞兽答应着,却来得更为频繁。
他似乎不愿碧灵元君记着他是仙兽,总是化为人形,从山下一路走上来。
这玉阶共九百九十九级,通往山峰这一路,无任何可供休憩之处,越往上便越难走,景色渐渐步入寒冬,朝暮渐渐只余了乏味的长夜。
瑞兽却从不停歇,他总是连着走上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拾级而上。
他带来初春清甜的泉水,带来夏天柔嫩的槐叶,带来秋天的桂花酿,带来冬日的老藕。
最近一回,他带了把古朴的黄杨木梳。
“这篦梳经由七十二道工序制成,是老工匠的手艺,来,我替你篦一篦头。”
碧灵元君终是放下茶盏,起身躲开他的手道:“你已能化为人形,再潜行修行个千年,便能跳脱六道轮回,不死不灭。你是天降祥瑞,是承天之佑的仙兽……我这处,并无甚特别,以后别再来了。”
他这话说得多了,瑞兽并不当一回事。
可下一回他再来时,却被一道禁制挡在了殿外。
被称为“水海”的井将要满了,那玉柄高高地竖着,像要直入云霄。
瑞兽隔着禁制喊碧灵元君的名字。
那声音分明被隔绝在外,却又好似萦绕耳畔。
虞渊阖眼默坐在一室静默中,汗水湿了鬓角,眉心皱起一道纹路。
那墨色的字迹深深浅浅地自他的背上爬上来,开枝散叶,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