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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笑,道:“我不是同你,只是觉得有些没意思。”
桑生微微一笑,道:“咱们这一回,出来的太久了,等回去之后,您也得歇一歇了。”
童悦轻叹了口气,道:“你能歇,我却不能。净侯那边,实在不能再等了。”
桑生点了点头,道:“要么,您同唐少侠先回去?”
童悦轻轻地摇摇头,道:“我们要是回去了,你们又该怎么样呢?”
桑生笑道:“不妨事,王老爷他既然愿意出钱出力地帮我们把锦丝华堂办起来,总是会想办法,保着我们的船能顺利地回去。”
童悦微微苦笑,看了一眼桑生:“那你有没有想过,在遇到你之前,他不曾将绣坊开到京中呢?”
桑生这才想起,之前便一直疑惑着王桂笙自己不进京是因为他于京中没有人脉。
白道没有人脉,黑道亦没有人脉。
如今,遇到自己这些人,白道能搭上靖王,黑道能搭上唐子方。两条路上,便都有了人。
看桑生沉思,童悦又道:“况且,我也实在不放心你们自己回去。”
听到童悦这样说,桑生心下感激,笑吟吟地道:“您说的是,我尽量告诉王示,别在这里耽搁。咱们尽早回去。不好,昨儿,我还让王示试着同王桂笙说咱们不回京了,看他怎么样办。”说到最后,脸上开始露出焦急的神色来。
童悦却是微微一笑,道:“你又着急了。既然是试,打王示那里,就不会当成真事儿去办。”
桑生讪讪一笑,自觉有些莽撞。
说话间,二人又回到了得月楼后面的小院里。
院子里,王示一直站在廊下张望着,看到桑生回来,直对桑生说:“姐姐你回来了,正好,我有话跟姐姐说呢,”
桑生对童悦微微一笑,道:“童女侠,您先回吧,我跟他说两句话。”
童悦知道,这两个人又怕回到屋里,隔墙有耳。
二人便在院子当中,面对面,各自望着前方。
“昨儿姐姐说,让我同王老爷试着说咱们打算留在南国,他当时倒没说什么,只是,看上去,终是有些心不在焉。要么回头,我再试一试。”王示望着桑生,轻轻地道。
桑生拦道:“不用试了,咱们出来的时候不早了,王老爷肯帮咱们,是咱们的福气,再们何必小人之心。你尽快和王老爷敲定要带走的人和东西,然后,咱们就回京吧。回京之后,锦丝华堂,若有大事,咱们四个人一起商量,小事便都你个人定吧。”
王示听了,点了点头,郑重地道:“我知道了。”
桑生转身回了自己屋,拿丝线将红翡镯包裹缠绕,不露一点玉质出来。
很快,一只添架了骨架的红丝线编织的镯子,便出现了。看起来,是那样的寒酸简素,任谁也猜不出,里面有着可观过去的至宝。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事小情,便都交与了王示。
桑生每日独在屋中,慢慢思索着那一日牛头所说的话。
滔天大祸,偏偏她不知道这滔天大祸会是什么。
多少人的命轮被改变,除了她与靖王,究竟改变了多少人,她也不知道。
她更不知道,回去之后,她要怎么样做。
一切都是那样的没有头绪。
那一天,牛头似乎跟她说了很多话。
似乎也告诉了她许多事情,可是,唯独没有告诉她,她要怎么做。
这几天来,只要无人的时候,她都拿着红翡镯,看着里面的景像,以期能有所预示。
可是,她没有看到一丁点有用的东西。
她只是看到,一只手,在不停地画着画。
那些画,无一例外,都是前世的她。
有在弹琴的她,亦有在跳舞的她,还有抱着璟儿,笑盈盈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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