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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叹了口气，道：“这才一天，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
“古人说得好，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咱们头一回出门，没有什么经验的。下回就轻车熟路了。”王示劝着小莲。
小莲轻摇手帕，道：“可别有下回了，等下回咱们的店开起来了，我可不跟着出来了，还没怎么着，净跟着担惊受怕了。”
桑生笑道：“这是头一回，得叫玉墨姐姐着挑选绣娘、织机、生丝、棉花这些东西，我们总不好只留你一个人在家吧，等到了下回，只叫王示一个人去，咱们都留下看家。”
王示听了微微一怔：“我一个人？”
桑生笑道：“不然呢？不过也说不准，到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准咱们的店开得大了，你也能带个跟班儿呢。”
玉墨轻叹一声：“这还哪也不到哪，你倒想得长远。就咱们手里这不到二百两银子，够什么的？”
桑生笑道：“我倒是听说，南国那边的人手都巧得很，总是有些落了难的，只要能有口饭吃，就能跟咱们走的。绣娘织工这一层，便能省下不少。”
玉墨轻哂一声道：“你想得倒是容易，咱们在外面，难耽搁多久？哪有那么现成的落了难，只求一口饭吃的等着你。再说了，你忘了一点，荒年饿不死手艺人。那些手巧的人，总不会过得太落魄的。”
桑生望着玉墨，心里有一番话，在嘴边打转，却没有说出。
玉墨看得出桑生欲言又止，连道：“你心里想什么呢？直接说出来。”
桑生苦笑一声，道：“姐姐初到红香楼的时候，若有人肯带你走，你愿意么？”
玉墨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你，你说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抢人么？”
桑生笑道：“不是抢，是买。有童女侠在，价还不是由咱们出么？”
玉墨冷笑一声：“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到别人的地盘上，强买强卖，哪那么容易？”
桑生看了一眼戚玉山。
戚玉山连道：“姑娘别看我，这事我可弄不了。能干这一行的，都是跟当地官府有些瓜葛的，我一个小小的举人，可弄不过他们。不过，我在想，那些姑娘，也有的是家中父兄给卖了的。那个时候，青楼鸨母也给不了他们多少银子的。咱们不如这个时候拦了下来。也算给那小姑娘一口干净饭吃。也免得从那些鸨母的手里买人。”
桑生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是这样说，只是，年纪太小，怕是不太能看得出来能不能干这一行。”
玉墨笑道：“能拿绣针的，便学绣，能拿纺锤的，便跟着织布，能拿笔的，便跟你学画花样子，能拿算盘的，便跟着学算账。便是都学不会，擦桌子扫地，不也是人么？”
桑生点头道：“这倒是使得，只是也不能光弄这小丫头子们。也得找些年纪大些来了就能干活儿的。”
玉墨笑道：“这找多找少，还不都在你么？”
小莲在一旁，吃吃地笑着。
王示问道：“你笑什么？”
小莲笑道：“我才想到，两个姐姐的名字倒像是取反了一样。”
王示歪着头，望着小莲。
小莲笑嘻嘻地道：“桑生姐姐，最会画画，却是以桑树为名，小名儿又叫蚕儿。玉墨姐姐针线那么好，却是以墨为名儿。这岂不是她们的名儿取反了么？”
小莲一番话，倒让有些凝重的几个人，放下心来。
桑生手里拎着宝剑，不停地在屋子里踱着步。眼睛却一直盯着床边看。生怕有什么动静，没有注意到，致使大家受了伤。
“你别来回转了，歇一歇吧，等童女侠回来，咱们还得连夜赶路呢。”玉墨语带嗔怪地道。
桑生停了下来，望着玉墨道：“我这不是害怕么？我怕那床下面突然钻出人来，我要一个慌神没注意，让他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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