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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会将她前半生的履历,一一念出。
一个官家小姐的履历,还能有多么的复杂,直属于梁国教坊司的红香楼一把手,想要知道一个落难小姐的旧事,还不容易么?
这些履历,有来自于本家被抄时的底档;也有传闻巷议;更有她们的父兄,还在位时,与人酒后闲谈,带出来的三言两语,恰巧让春娘听了去了。而春娘,恰是一个记性极好的人。
因着记性好,所以,她可以在这鱼龙混杂的红香楼,做得风声水起。
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陈素卿心里一阵迷茫。
一会儿,春娘就要出来,会向她念出她的生辰,她的所学,以及她的爱好……
前世就是因为这些,她就觉得自己被春娘拿捏住了。
如今,重活一世,自己总是不能再让人轻易地拿捏了。
红香楼里的日子,说不上难过。至少,比之那些受灾蒙难之人,更多一份温饱,更有琴书可以相和,按理说,她该知足。
可是,任这里的生活,比之同样沦为官奴的婢子们,再是优渥,一但答应了挂了牌子,应承了客人,哪怕这一生,一样是从一而终,于世人面前,也是极难抬起头来的。
重活一世,她陈素卿,不能让自己再有这样的污点,哪怕,此时,她已经站在了红香楼里。她也不能轻易地便被春娘拿捏,哪怕,受些苦楚,也不能再低这个头。
“昨日梨白,今日杏青,你这花落,她那花开,总是扰了咱的清梦。”
陈素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头一凛,被捆着的身躯,往上一挺。虽是一样地站着,倒像比方才微微蜷缩的样子,又高出二寸来似的。
别的不管,只不能气势落了下风。
一个脸上带着残妆,头发半松散着的妇人,缓步走了出来,瞧着陈素卿望了一眼,哂笑一声道:
“李桑生,前大将军陈铉麾下幕僚李好古之女,年十六,乳名蚕儿,粗通文墨。擅书、通琴,能画几笔没骨花卉。”
听到春娘这样一番话,陈素卿当时便怔了下来,她不记得,春娘记错过人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到陈素卿这般地目瞪口呆,春娘会错了意,一如既往地道:“怎么,吓到了是么?这有什么呢?妈妈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要不要我一样一样地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