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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大喊:“娘子,娘子!”他只觉眼前又是一道白光,便已失去了知觉。
李郎中出诊归来,在回医馆的途中正好碰到了乡民冯老甲,原来他是向影三郎还完了桌椅,拉着空车返回镇上。李郎中对冯三甲有救命之恩,那冯老甲无以为报,便坚持让李郎中坐在上车,以免奔波之苦。李郎中推辞不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走到大树下时,李郎中看到独孤小白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罗冰玉则在一旁大哭,赶紧下车查看。
他见独孤小白伤势十分严重,便赶忙帮他脱去上衣,从药匣里拿出金疮药来,敷在他的伤口上。他把独孤小白的伤口包扎好,便让冯老甲搭了把手,将独孤小白抬到了车上。
冯老甲在前面拉,李郎中和罗冰玉在后面推,三人快步疾走。罗冰玉此时已是六神无主,那些布偶、头绳、小团扇统统都丢在了地上,无暇去捡,就连那只小兔子,也不知道何时跑得无影无踪了。
李郎中并不认识独孤小白,也不去猜测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个医者,严守救死扶伤的本分罢了。
所幸独孤小白和罗冰玉从集市出来,并未走远,所以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三人已经到了镇上李郎中的医馆中。
安顿好独孤小白,李郎中便去给他煎药。幸亏那李郎中的金疮药十分地灵验,此时独孤小白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
罗冰玉在慌乱之中,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独孤小白和她一起熬制的“三花聚神丹”,忙给他和水服下。
李郎中给独孤小白喂了药。罗冰玉急切地问道:“伯伯,我兄长的伤势怎么样了?”罗冰玉严守独孤小白的教诲,在外人面前和独孤小白以兄妹相称。
李郎中犹豫了一会儿,把她拉到一旁道:“小姑娘,实不相瞒,若是常人,怕是此时早已丢了性命。这位公子虽然还有一口气在,但能否痊愈,要看他的造化了。”
罗冰玉听了,又哭了起来。
李郎中见她可怜,问道:“小姑娘你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你还是先去通知父母家人为好。”
罗冰玉哪里还能答话,只是哭得跟个泪人一般。
李郎中便不再问她,留下罗冰玉照看独孤小白,自己到柜上忙去了。
次日清晨,独孤小白竟奇迹般地醒了过来。独孤小白思念白琥珀,混混沌沌地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他急着回家,想要去看看娘子有没有再回琥珀轩。
李郎中劝不住,便拿了几包药塞给罗冰玉,又帮他们叫了辆马车。罗冰玉向李郎中施礼,道:“伯伯的再生之恩,冰玉感激不尽。只是我现在没有钱了,等过些时候再来还给伯伯可不可以?”
李郎中笑道:“小姑娘切莫挂怀。医者父母心,我这药铺虽小,每年也要免费救济百十来个病人。再说老夫医道浅薄,令兄能侥幸捡回一条命,虽说是福大命大,但还须感谢一位叫做顾疏桐的少年。老夫所用的金疮药名叫“四金散”,正是他送给我的方子。”
罗冰玉听了顾疏桐的名字,不禁两眼放光,忙问道:“伯伯见过疏桐哥哥?他现在人在哪里?”
李郎中看她激动,忙道:“小姑娘也认识顾疏桐?我也是一年前见过他,他说他要出远门去了,便将药方留给我治病救人。至于现在他在哪里,有没有回来,老夫也不是很清楚。”
罗冰玉大失所望,低声说道:“哦,他是我哥哥!”
独孤小白疯了一样回到家中,全然不顾自己重伤未愈,以至于胸口的伤处又渗出血来。他坐在白琥珀的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影子,久久不肯离开。
恰如东坡居士《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所载: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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