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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以看清那双深邃的凤眼。
平时总是轻描淡写、漫不经心的，就像一潭幽深而安静的池水。
在这一瞬间，池水倏地热腾起来，甚至冒起了朦胧的烟雾。
真挚而热烈，却又带着某种可以称得上是脆弱的情绪。
轻屏鼻息，叶雨时并不敢确信。
怎么会是脆弱？
贺炎，可是天之骄子啊。
是叶雨时见过最优秀最厉害最有能力的人了。
有什么事情是他办不到的？
“但是……”他倏地顿住了。
叶雨时不禁小声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我连她都比不上。
贺炎深深地看着叶雨时。
他的语气莫名低嘲：“但是作为情侣的我们还没有拍过照。”
我还没有和你同过框。
我触摸过无数张你的照片，也见过你身边形形***的人。
却无法路过你的世界。
从未有过定格的瞬间是属于我们俩的。
“也对，我们是情侣，应该有合照的。”
叶雨时接着贺炎的话说道。
他眉心微蹙，内心升起一种怪异的直觉。
他觉得贺炎想说的不是这句话，或者他想说的不止这句话。
但是当他再抬眼去看贺炎的眼睛，那一潭池水又恢复了平静模样。
刚刚的热雾像是一场幻觉。
叶雨时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忘掉那一双令人心尖摇摆的眼睛。
怎么可能呢？
别自作多情了，月亮是在天上的。
他敛了敛眸，从兜里掏出手机，走到贺炎的右手边，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
“你想干什么？”
叶雨时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理所当然道：“拍照啊。”
“哥，你也来摆个姿势。”
贺炎：“……”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这吗？”
难道他们的第一张合照要在这又窄又暗的楼道里拍？
叶雨时弯起的嘴角僵住，他一下收回手机装进裤兜里。
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确实很不妥，但他刚刚脑袋有点懵，只想赶快找点事做来转移注意。
干巴巴地解释：“我没自拍过，也没和谁一起拍过照，不懂这些。”
贺炎凉凉地说：“你不是不久前才和你的老板拍过吗？”
“不是的，那张是她强拉着我拍的。”
当时是叶雨时在奶茶店里兼职的最后一天。
老板姐姐很大方，给他多发了一千工资，他根本也不好意思拒绝一张合影的要求。
贺炎又深吸了一口气。
克制着，强迫自己收回情绪。
他管的太多了，太没有分寸了，明明他也只是叶雨时的老板。
修长宽厚的大手按在叶雨时柔软的发顶上，他缓了语气。
“好了，我知道了，刚刚那句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