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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答,孔文亮心生不愉,又不好当众发作,只好悻悻作罢,回彩棚坐定,这才叫众人起身。
接下来,校场兵将引导众举子依次开始初场、次场文试。两场考试下来,王封也感觉颇费心神。不过他倒是观察到一个身着华服的举子,每场考试都是早早交卷,而且神闲气定,精神抖擞。
“这应该是个高手。”王封在心里暗暗盘算,明日武试,定要对他多多注意,只怕是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回到魁星楼,将黄骠马交给店小二送去马棚,又问了掌柜可曾看见云叔保,掌柜表示今日也未曾见到,不过告诉王封安心住下,这食宿、草料等一应费用,云叔保已然记在了自己名下。
“莫不是又找谁共商大事去了?还是怕我告官,已然跑路了?”想到这里,王封也不禁哑然失笑,“云叔保豪气干云,若是怕我告发,断不会让我好端端地留在此处。可能有其他要事,待我考后再去寻他。”想罢,便去用了些饭菜,静静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翌日一早,待王封来到校场,发现场上已有两个举子在比武了。一打听才知道,这两位发生了一些口角,在士卒请示了主考官孔文亮后,便提前比斗了起来。只见场中一个人使一柄环首大刀,另一个正舞着双锏。两匹战马在场中奔跑、疾驰、停顿,激起了漫天尘土,两名举子也是杀得难分难解。突然,使刀的这位仿佛力有不逮,仿佛使尽了全身力气才接住这一锏。眼看情况不对,使刀的策马便走。
“用锏的兄台输了。”王封不禁说道。
周围众人用诧异的目光盯着王封,这场内明明是用锏的去追打用刀的,这人怎么说用锏的要输了。
就在这时,只见用锏的举子已然策马快要追赶上用刀之人,但他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其中的门道。看着就要追上,用锏的直接来了个泰山压顶,一双大锏同时并举,“呼”的一声就砸向前方。此时只见那用刀的仿佛提前预料一般,两腿一夹胯下的枣红马,突然来了一个“回头望月”,大叫一声“开!”
“拖刀计!”在场众人惊呼。
再看那两把大锏随着那一声响,发出两声刺耳的响亮,“啷啷!”居然径直向着斜上方飞去,眼看就要砸到围观的众人,这时候就看一位银袍小将用枪横着一挑,那双锏便又朝着场内飞去,兀自砸向地面,居然砸进平地有半尺多深。
“好!”围观之人纷纷发出喝彩,但见场内用刀之人并不罢休,抡圆了大刀,以浑然天成的身姿使了一个“秋风扫落叶”,将那用锏的举子打落马下。然后,收刀归鞘,坐在马上哈哈大笑:“哈哈哈,我乃东岭州韩鸿涛,此次进京就是为了会一会天下各路英豪。不过这位兄台的本事嘛,实在不堪,不值一哂,居然也敢上场卖弄一番,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莫非这天下英雄只我韩鸿涛一人了吗?哈哈哈,快快起来,回家与你家婆娘在床榻之间相搏吧。”
使锏的这位气得满脸通红,写满了不服气,不过还是干净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向韩鸿涛抱抱拳,捡起双锏牵马向休息地走去。
此时,听得场边一声高叫:“考场比武,讲究的是以武会友,你何故如此放肆?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只怕你才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小觑了天下英雄。”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刚才挑飞了双锏的银袍小将,只见他一边将自己的身份牌扔向旁边的刀笔吏,一边策马杀入场内,要与口气狂妄的韩鸿涛分个高低强弱。
韩鸿涛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娃娃,哪里把他放在眼里,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娃娃,不吃奶跑到这里干什么?”
银袍小将也不答话,面色狠戾,提枪打马向韩鸿涛奔去。只见韩鸿涛毫无惧色,抬起环手大刀就准备使个“力劈华山”,锐利的刀锋直直往下剁去。说时迟,那时快,银袍小将横枪招架,咔嚓一声,火光迸发。小将顿时觉得虎口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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