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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彦看得分明:宁子婴动作反应快过常人,在石子尚未飞到眼前时便已发觉,脚跟瞬间绷紧,欲起跳避开——一脚已然抬起,却生生重新踏回原处。
——为继续装作手无缚鸡之力,他宁愿不躲不闪挨这一下。
但萧彦只是在心中默默冷笑。前世的经历让他早就窥破人心:纵使你自己愿意为雍国牺牲,可追随你的人,不管于公于私,却并不会眼睁睁看你这么做。
宁子婴十六岁就被送到大魏,名为求学,实为雍国质子,八年来战战兢兢,实则暗中悄悄蓄力,追随者必定众多。若真能搅乱大魏局势,他日回到雍国,凭借这件大功,他便有争夺王位的实力。然而自古以来,王位从不传与身体缺陷之人:君王仪容威重庄严,怎可残缺。听闻当年,若论才干与人望,如今的廉亲王不输君父,可廉亲王却意外受伤,脚上落下残疾,走路歪歪跛跛,自此与皇位无缘,只得做个庸庸碌碌的亲王。
雍国王室向来以容貌丰美著称。这块石子若砸破宁子婴的脸,便等于断绝了他日后成为雍国国君的所有可能。
这枚石子飞来的速度与角度都并不刁钻,然而宁子婴本是侍立于銮驾旁侧,背后是随驾的皇室;既然他自己不躲,那么旁人要打落石子,就必得朝着銮驾方向而来——不管是否会射中銮驾,都将足够惊动圣驾。
萧彦提前转头预判:果然,一缕银灰自视线迅疾掠过——“铎”的一声,把即将击中宁子婴面门的石子轻易打落,随即不受控制地飞向銮驾车檐。
銮驾旁内监身手不凡,早在石子飞来时便已有准备,谁知仍是未能拦下——一声闷响,梭镖钉在车檐,恰削去檐上龙爪一角,滚落在地。
□□看向仍在地上乱转的龙爪,对视一眼,随即大喝:“有人行刺!护驾!”
刘希恕顾不得避嫌,疾步冲进惊呆的女眷中,将方才扔出石子的宫女反剪双手制住,拖到一边令她跪好。
禁卫反应迅速,齐刷刷围在銮驾边,佩刀出鞘,警觉看向梭镖飞来方向的稀疏树林——却不见异样踪迹。
“陛下可有受伤?!”皇后心切,顾不得礼数,慌乱之中最先跑上前,掀开銮驾帘幔,顿时高声惊呼:“陛下!——来人!御医!”
廉亲王并几个老臣慌忙赶来查看——只见建德帝面如土色,仰倒在銮驾里,双手徒劳地挣扎想抓住什么东西,却还是从宽椅上歪倒滑下。
皇后急忙拎起裙裾,踏进銮驾,握住他手:“陛下莫怕,臣妾守着您!”
建德帝浑浊眼珠翻了翻,不知是否看清了来人是谁,只是瞪着虚空,一味念叨:“回宫,朕要回宫……都想害朕,朕不曾亏待你们,可你们都想谋逆害朕……”
廉亲王在车外瞧见皇后面色凄苦委屈,赔笑道:“皇兄发病,这会想是没看清跟前人,皇嫂您别往心里去。”
皇后以袖拭泪,定了定道:“陛下龙体要紧,来皇陵之前便已连日操劳,现下刺客惊驾,骤然隐疾发作,需尽快医治。”
萧彦面上与众人一般焦急关切,心里却立即冒出个疑问:君父在太庙里便受了惊吓,随后不过是一直勉强坚持,又被重新出现的自己气到郁结五内——方才的梭镖尽管意料之外,但与太庙中的惊心动魄相比根本算不得惊吓,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即便皇后不知道此前情形,怎么她不等御医诊治,便一口断定是因刺客惊驾而致使陛下发作隐疾呢?君父一向身体康健,素日连个头疼脑热皆不曾有过,若非自己因前世经历、又得顾行远襄助确认,此时无论如何不会想到君父身患隐疾、随时可能会发作致命的。
几个老臣已连声附和——站了半日,他们自己早已累的站不住,忙道:“不能在此处干等郊营了,还是尽快让陛下去行宫休息。有这么多禁卫,即便城中有人想作乱,也没那么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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