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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书院,由大魏朝廷出资办立,格局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四四方方,楼阁质朴古雅,占地本与首阳闹市相距不远,足见极受重视;却以一片竹林巧妙隔开喧嚣,素来只有各地选拔而来的清贵学子规矩进出,安安静静。
今日不同往日,书院大门敞开,正中存书堂旁边的宽室露台下,乌泱泱围聚满院的人,直挤到墙边,其中不仅身着淡青布衣的学子,还有其他各色听闻消息专程赶来旁观的人,或好奇懵懂,或别有用心,此时都齐齐看向台上挺身而立的两人。
准确的说,是看向其中一人。
顾行远站在人群里,与众人一起抬头仰视,目光最是虔诚。
与入王府以来刻意的衣衫朴素不同,林文举今日一身浅绯轻缎,愈发衬出唇红齿白。春风拂过,勾勒出纤细腰身,无端端透出一股媚色。
台下便有人不屑哂笑:“世道沦丧至此,这等妓馆出身、靠爬床上位的货色,居然能与寒窗苦读的清贵学子同台论道!”
顾行远立即转脸想反驳,乐孟按住他:“今日是林先生的场,咱们在台下别多话。”
扫一眼全场,乐孟对各色人等已大概心中有数,牢记萧彦的吩咐,继续专注观察林文举。
册封谢承泽的旨意早已颁布,一切就绪,三日后即是春典册封礼。除了御史台曾不咸不淡地上了几封奏折,朝中一向无人发声,原以为顺利无事,谁料前日却有四方书院的学子贸然来到王府门前,大声反对此事。
王府门前虽无闲杂行人,但当时近晚,正是很多官员下值归家的时候,因此路过目睹者众多,不能不理。
萧彦事务繁忙,连日一直歇在书房;谢承泽被晾了几日,好不容易得空在一处,还未走到内室便闻得来报门口之事。
谢承泽现出几分低落,萧彦却全然不放心上:“既是读书人闲来生事,便由读书人去应对——叫林先生去。”说罢,推了谢承泽轮椅径自走进内堂,放了帘幔,身体力行地安慰。
谢承泽最初犹有担忧:“四方书院素有清流之名,虽不讲师从、没有品阶,出来的门生却遍布朝野,不可小觑——而林先生的状况……是否可以独自应付?”
萧彦想抱起他,很是吃力。谢承泽双手一撑,自己翻到榻上,随即拉过锦被盖上双腿。
萧彦不及细看,已被拽住衣襟拉近,笑道:“你手劲愈发大。”就势跨上,松他衣领,率先一路吻下。
谢承泽重又把他搂上来,捧着他脸:“你就这么有把握?”
回想早间、顾林两人一道在自己面前的回话,萧彦漫不经心:“各人自有命。林文举看着柔弱,内里却有股狠劲,一旦看清前路便义无反顾。我给他机会选择自己命数,如此,他便会全力以赴。”
他继而俯首,微带不满地去掐谢承泽宽厚肩膀:“此时还想这些?给我专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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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是个响晴天,太阳带点毛边儿。
顾行远盯着台上,有些恍惚——但荷哥儿已经足够耀眼:他举止自若舒展,正面带笑容,侃侃而谈。
顾行远却不禁想起前日早晨。
乐孟走后,他思忖再三,回到林文举房内:“你从前服下的情、药剂量不小,且日积月累,余毒实在难以根除,我现在配的药已然尽力,但仍压不住你随时发作,便如那时在驿站里一般:身体瘫软、面红情/热。”
林文举尚未起身,躺在他们前一夜共眠的薄被里,不置可否。
顾行远上前,跪在榻边,想握住他的手,恳切道:“荷哥儿,咱们一起走吧。你这般体质,不适宜继续留在王府效力。王爷宽仁,已允许咱们自选前路。咱们去找个僻静地方住下,我虽无用,靠行医也能养活你。”
林文举静静看他:“既是可选,那么另外的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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