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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未意识到之前,他已在不由自主地复盘前世的局势、总结前世的教训。
望着帐顶纹路,萧彦嘴角慢慢勾起自嘲的笑意:骨子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即便死了一次,重新再来时,争权夺位的习惯却根深蒂固。
——谢承泽。
这三个字似一偈清心咒,熄灭野心燃烧的火苗。萧彦于舌尖珍惜地默念,恍若瞬间脱出繁华浮躁的都城、身处辽阔北境。
想起正午校场上、谢承泽大笑时的虎牙,想起简陋床帐下、谢承泽流汗律动的身体。
想起谢承泽总将他一路拱到榻角、无处可逃,想起胡杨木榻的轧轧作响。
清心咒忽地化为欢喜禅。
而煽风点火的人远在万里之外。
夜深人静,萧彦闭眼,蜷在床角,想着谢承泽,自己缓慢纾解。
乐孟轻易便查清顾行远行迹,一早前来禀报。见昨夜内院当值的乐季守在门外,眼下乌青,并没多想,关切道:“没睡好?快去打个盹补觉,待会只怕还得有差事。”
乐季默然低头去了,乐孟便入内禀报:“那顾行远本是金扬人士,七年前师从名医修习,出师不久便来到首阳,除了去衙门几次递过状纸,便是日日在一半馆里耗着,银钱几乎花个精光,连冬衣都典当了,如今在城郊一处破窑里落脚。”
萧彦正在匀面,沉吟片刻,吩咐道:“打探一下,本王要替一半馆中的那个倌人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