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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的打谷场喊了他一阵子就跟那男人回家了。他等着他娘再来喊他,然后拉着他娘一道走,可是他娘一直到天快明也没出来。这让他伤心透了,从此再也不想家了。
瞿南跟着黑娃他们爬了两个山头,来到了山坡阳面一个凹进去的山洞。黑娃对着一个火盆吹了一阵,扒出一个烤得热腾腾地土豆塞到他手里,又把他拉到火盆前坐下说:“这里以前住着一个老羊倌,前些日子转场了。这老羊倌对我们这帮人很好,走时,把能留下的东西都留下了,光土豆就有两麻袋。他一辈子没娶上媳妇,没和人说上这么多话,更没有听过我们说的事。有一个晚上,老羊倌竟在草地里蹲了一夜,捉来一只早獭,煮了一锅汤给我们喝。他说,这旱獭炖的汤可比羊肉汤香多了,其实,我们都明白,这里方圆上百里见不到个人影。老羊倌天天守着这帮羊,就像守着他的孩子。你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愿让人吃了他的羊。
瞿南咬了一口土豆说:“这日子一定难熬,你们就不想走?”黑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慢慢腾腾地说:“白天躺在山坡上一遍一遍数绵羊,晚上睡在山洞里一遍一遍数指头。怎么不想走,可往哪走,谁也说不准。城市是不敢去,那里查得严,说不定一去就给关进了号子。
第二天,瞿南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他走到火盆跟前烤了一会火,驱了驱身上的寒气,走到山洞外边。这时,黑娃走过来说:“天转晴了,可今你走不了,雪把路都封了,等风把雪刮跑了,我送你走。这会到阳坡大石头上去‘晒爷婆"。瞿南不懂啥叫‘晒爷婆",就问旁边站着的一个叫小钢的十多岁的男孩。小钢一本正经地说:“太阳把你晒得暖哄哄的,可不就像是你的爷、你的婆,老羊倌就是这么说的。”
中午,蓝天白云下,大家躺在大石坡上晒得舒服,可肚子开始咕咕叫了。黑娃把手里的小棍朝地下一戳:“今儿轮到谁做饭了?“我”,小钢有气无力的回答。所谓做饭,其实就是弄几个土豆在火堆里烧烧,然后大家平均分,不论个头大小,每人两个。
这小钢去了很长时间还没来,黑娃等得不耐烦了。他又把手里的小棍朝地下一戳,骂到:“这个二逑,干什么去了,我去看看。”说着站起来就要走。瞿南挺喜欢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头发有点卷曲、说话声音嘶哑的男孩。他知道黑娃去了会呵斥小钢的,就站起来说:“我晒了很长时间了,你接着晒,我去看看。”说着,他就朝山洞走去。进了洞,瞿南见小钢正爬在那朝火盆里吹气,就拍拍他的脑袋说:“这么半天,怎么还没烤好?”小钢木纳地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把土豆烤好后,闻着香,肚子又饿,就偷偷地吃了一个,可吃了一个,忍不住,又吃了…”说到这他望着瞿南,不敢说。“没事,我们再多烤几个不就得了。你吃了几个?”“六个”小钢胆怯地说。瞿南听了心中一酸,心想这帮没爹娘照管的孩子真让人心疼。他连忙把烤熟的土豆包好叫他送过去,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我不会告诉黑娃的。”
等了一阵,瞿南把烤好的土豆,用一块蓝条杠的土布包好,踏着厚厚的雪,拨开没到膝盖的枯草向山坡上走去。忽然,从前边突兀的巨石后窜出个人来,瞿南吓得朝后退了一步,定眼一看是个人。这人的脸好几天没洗了,脏兮兮的,头上戴着个大棉军帽,左手拎个黄书包,右手拿着一把切菜刀,上身穿了一件军大衣。“你是干什么的?”瞿南厉声问。这一问,那人反倒高高地把手中的菜刀举了起来,瞿南吓得一哆嗦,不由自主转身就跑,哪知道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摔到在地,几只土豆从土布包袱中落到地上。他原以为那人会直奔他而来,哪知等他站起一看,却发现那人正蹲在地上大口吞着土豆。看着那人狼狈的样子,瞿南的胆子大了起来。他打量着那人问:“你是干什么的,怎么敢吃我的东西?”那人声音比刚才少了些恐惧。“过路的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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