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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咱俩说好的事只弄了一半,这信得让你送给她。”
黄祥今天来是动了一番脑筋的。他原本想一个人去,可一想又觉得不妥。他感觉和陈爱武还没有到那个程度,这信要是她不接可就砸了,于是,他跑来找瞿南。送信的事瞿南不想做,可他觉得出去转转也不错,就对黄祥说:“咱先别把话说死,行吗?到那里看情况再说。
第二天,他们俩按约好地点会面,然后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大柳大队。这儿有十多个插队的知青,除了今年来的三个,其他的几个人都在这呆了好几年了。黄祥一进知青点院门就大声喊道:“张从军,张从军。”因为快到晌午了,知青们正陆陆续续回来。张从军听到有人喊他,端着一个脸盆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我一听就知道是你们来了。”他兴奋地声音都有点变了。“你干吗端着一个脸盆跑出来?”瞿南拍着他的肩膀说。“激动啊,激动啊,我正准备洗脸,听黄祥喊我,一激动就连人带盆一起跑出来了。”
这时,一些刚收工回来的知青也都围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拉起了话。黄祥拿眼睛四处寻找,他却没有发现陈爱武。突然,他见李跃进扛着把锄头走了过来,便急忙上前打听陈爱武的情况。李跃进摇了摇头说:“这有两天没见到她了,不会回县城了吧。要么,你问张从军,他是这的头。”黄祥心中顿时觉得堵得慌,一下子没刚来时的兴奋。
平时,这帮知青分两拨吃饭,前边来的一拨在一起吃,后边来的一拨另外吃,大家各做各的。今天中午,大家聚到一起,除了上了一盘飘着菜籽油香的炒鸡蛋、一碗水煮盐豆外,李跃进还把自己从家带来的一只猪蹄贡献了出来。知青们把猪蹄剁碎,放了一撮山芋粉丝,又加了一点芫荽做了一盆汤,大家吃的是畅酣淋漓。黄祥用手抹了抹嘴说:“妈呀,真怪,你们知青捣鼓的饭可比我们食堂的饭好吃多了。”
吃过饭,趁着瞿南和大家闲聊的功夫,黄祥对张从军说:“他们聊他们的,咱们去透透风。”俩人走到院门外。他拿眼睛瞅了一下张从军说:“怎么没见陈爱武呢?”张从军一听就笑:“哈哈,我白激动了,你是来看陈爱武的。”“哪里,哪里,是她妈让我给她捎东西来了。”黄祥一本正经地说。张从军说:“陈爱武去公社宣传队了。黄祥想了想说:“我要去公社一趟,把个东西交给她。”张从军会意一笑说:“对着哩,公社那可不比咱这。咱这的人她一个都看不上眼,那里搞宣传的可都是人精,你要是去晚了还能轮上你。”
黄祥说:“啥,你门缝看人把人看扁了,我哪能想那事呢,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广阔天地练红心,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怎么能想那种事,资产阶级情调在你身上还很浓啊。”说完俩人又是一阵笑。
回到院子,黄祥拉着瞿南要去公社。瞿南看他坐不住也就同意了。他们跟张从军和李跃进打了个招呼,骑上车子沿着渭河大堤飞一样朝公社奔。到了公社一打听,宣传队正在公社食堂里排练。黄祥和瞿南来到食堂,窗子外边站满人。黄祥朝里一看,十几个姑娘排成一队正在跳新疆舞。见此情景,他不便喊便也站在一旁看,等着排练结束。瞿南没心思看排节目就找了一个大树底下呆着,坐那打盹。
好容易等到排练完,女子们嘻嘻哈哈地又涌到食堂后边的屋子里换衣服。黄祥心想,我就不相信你不出来,你又不是老鼠,还能从地洞里溜了。一会儿功夫,她们总算换好衣服一个个出来了。黄祥也顾不得陈爱武正和一个女子说话,便急步走上前压住声音叫道:“陈爱武”。陈爱武眼神里有一点意外,她问道:“你找我有事吗?”黄祥张了张嘴没回答,从包里把那瓶蜂蜜拿出来低声地说:“你妈让我给你捎东西来了。”
陈爱武听了他的话显得有点不高兴,她的眉毛轻轻向内挑了挑。“那谢谢你啦。”嘴里说着,可手却不去接蜂蜜。黄祥还是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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