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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引得一层一层人来听他们闲谝。谝得最离奇的事是有个县枪毙人时,朝那人后背上连开两枪,可一验发现他还活着,就又补了两枪。结果这人不仅没死反而提着裤子站起来喊到:“我命大,不能毙三次,不能毙三次。”后来这人到底再毙没毙就成了人们街头巷尾闲谝时争得脸红勃子粗的一桩“公案”。
据说,这事被上边知道了。上边发了雷霆之怒,各县吓得不得了,赶紧采取保密措施,以后凡开公审会便要真真假假弄几个刑场。公审会一结束,事先安排好的保卫人员就把着会场的大门,让押着犯人的汽车加大马力往刑场开,等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出了会场,却不知道汽车朝哪开个地方开了,就算有几个灵醒人弄清楚了地方,等赶到那枪声早已响过。
瞿南本来心里就乱,见张从军和黄祥对刘明他们的事这么淡,火便从心里腾地一下冒了上来。他狠狠瞪了俩人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没这心劲,你俩要去赶紧走。”
张从军和黄祥也不说什么,趁着台上台下呼口号的当子溜了。他们走后,瞿南也坐不住了,他既想知道刘明、吕浩和远生被判的结果,又怕听到这一结果。于是,他低着头,悄悄地走到操场东侧的墙边,顺着墙边堆着的一堆木头跳到了校园。他的脚刚一落地,没想到一个人被他吓的“嗖”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并发出长长的一声尖叫。两人一对视都感到十分的惊讶,没想到吕红竟然站在面前。
吕红喘了一口气,用嘴朝墙外呶呶。瞿南明白她是躲在这里听外边的公审大会。瞿南看着她焦躁不安的样子,拉了一下她的袖子说:“你别站这,跟我来。”转过两幢教室,来到了学校食堂一间堆柴禾的房子,瞿南推开门,俩人走了进去。关上门后,他对吕红说:“你在那受刺激不说,别人看见了也不好。你先回去,等会有情况,我告诉你。”
吕红迟疑了一下,表情有些呆滞,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朝着他点点头。瞿南把门拉了条缝,伸出头脑朝外看了看对她说:“乘这会没什么人,你得快点走。”
吕红走后,瞿南迅速回到刚才翻墙的地方。爬上墙,见会场密密麻麻的人朝着大门方向涌去,他知道大会结束了。于是,他跳下墙,飞快地朝他们那个年级跑去。刚巧,遇见一个有点面熟的同学,也顾不得问其他人的情况了,只是问吕浩被判的结果。那个同学可能只顾上看热闹了,愣了一阵子,才说是有个姓吕的,好像被判了个有期,反正是没有杀头。瞿南听后,也不说啥。他知道这会大门是挤不出去的,便干脆又从刚才翻墙的那个地方回到学校,向吕红家跑去。
他刚到吕红家门口就听到屋了里传来的哭泣声,估计吕红家已经知道情况,便静静地在门口站了一阵。就在他准备转身走时,一个女干部模样的人推着自行车从他身边过,瞿南本能的让了一下。那女人朝他蔑视地看了一眼,狠狠朝地下地吐了口痰,说了一句“一丘之貉。”瞿南气得一跺脚骂了声:“什么东西。”那女人忽得一声把自行车停下,摆出一幅教训人的样子。瞿南刚想说什么,这时,他看到吕红从屋里伸出头,无助地朝他摆手,瞿南只好作罢。那女人瞪了他一眼推起自行车走了。这时,吕红轻轻拉开门走了出来。瞿南本来就觉得心里像灌了铅,这会儿见她两眼睛红肿,心中更觉不是个滋味。俩人站在那沉默了一阵,竟没说一句话。
回到家里,瞿南一个晚上都是昏昏沉沉,睡又睡不着,醒又醒不了,也不知道整夜做了多少个梦,好容易熬到天亮,可又懒得起来。直到他爸叫他,才慢腾腾地穿起衣服,胡乱吃了几口饭,跑到学校上早自习去了。
到了教室,他才觉得大家都很亢奋,原本早自习就是个说闲话的档儿。这会儿,大家便把昨天公审会上看到的、听到的、猜到的又拿来相互传播,从中体味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尤其是李跃进和张从军更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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