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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就开始下起雨来。下了一小会儿,雨中又夹杂着米粒大小的冰棱子迎面砸了下来。瞿南大口喘着气,回头对吕红说:“你哥的事肯定有冤情,现在都快阳历三月底了,还下冰棱子。”吕红说:“我哥平日里胆小得连个鸡都不敢杀,这阵子还不知给吓成什么样了。”
走了一阵,吕红从口袋掏手帕,把手伸到瞿南前边,擦了擦他脸上的冰水说:“你歇歇,我来骑一阵。”瞿南说:“不用了,前边就快到了。”吕红也不再说什么,坐在后座上只管跟着走。俩人一到知青点远生就迎上来,他气喘吁吁地说:“吕浩关在公社一间房子里,他妈被几个人带去写材料了。我们要去看,那些人不让。”瞿南说:“去了再说,咱得抓紧点。”
公社大院离知青点不远,三人一阵小跑就到了公社大门口。进到院子,看到院子中间有个大一点的房子亮着灯,门口有两三个人,其中有个像民兵,手里拿着一只上了刺刀的枪。
瞿南走上去问:“我们能不能见见吕浩和她妈?”那人一脸庄严地问:“你们是他什么人?”瞿南说:“我是吕浩同学,这是他妹妹。”那个人听后走进了房里。过了一会儿,他急步走出来说:“你俩来得正好,跟我走吧。”远生也要跟着去,那人不耐烦地摆摆手说:“没有关系的人就不要去了。”
跟着那个人进了房间,瞿南原以为能够看到吕浩,可房间里空空的,只有一张床、桌子和板凳。这时,从门外又进来一个矮个子,他们面对着瞿南和吕红坐下。其中一个威严地说:“你们不来,我们还要去找你们。吕浩不仅偷听敌台,还狗胆包天,给中央领导写反动信,恶毒攻击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我们今天就是想调查一下吕浩平日的表现。你们俩,特别是你,吕浩的妹妹,要大胆揭发他的反动言行。这样呢,对从轻处理他的问题是有好处的。”
那人边说边用手指吕红。吕红这时,反倒显得并不紧张,她只是急促地问那人:“我哥、我妈在哪?”“你哥在哪,你不要问,问了也不告诉你,他性质已经是敌我矛盾了。你妈吗,在写交待材料。”那人冷冷地说。
吕红把手一甩,冲着那俩个人喊到:“我哥上高中时就是全县学毛著的积极分子,他听收音机是为了学外语,以后更好地为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服务,根本就不是偷听敌台,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吕红的举动使这俩个人十分恼怒,其中一个站起来,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你还反了不成,小丫头,我走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要是不老实,我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吕红一下给那人吓住了,她愣愣地站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瞿南拉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坐下来。他有些讨好地对那俩人说:“别发火,咱可都是无产阶级兄弟姐妹。我看你们俩像是民兵老大哥吧,我们俩也是县中的基干民兵。不信,你看看。”说着他把一个硬壳的小本举到那位发火的人面前。
“放屁,你别给我套近乎,你人不大,鬼还不小了。”说着他一把夺过瞿南手中的小本朝地下一摔。只听“啷”的一声,小本不知飞到哪去了。一枚红色有机玻璃的圆形像章碎成了几片。瞿南见状大喊一声“不得了,这下可不得了,这可是铁证啊,你竟敢当众毁坏像章。”
那俩个人伸着头,弯着腰朝地下一看,顿时脸色都吓白了。那个矮个子对着刚才摔小本子的人喊到:“你猪脑袋啊!”。这时,那个刚才摔小本子的人突然冷笑了一声,冲着瞿南挥了一下拳头,厉声地说:“你小子别吓唬我,这是我摔的吗?是我摔的吗?我看是你自己摔的,你才是反革命。”
瞿南知道他是想耍赖了,便毫不示弱地用拳头朝桌子上一砸,大声说:“你想赖,说明你心虚,你害怕了。这本子和纪念章是县武装部刘政委在‘全县民兵积极分子大会"上亲自奖励给我的。你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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