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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半年前,渭河大桥开通,县上举行了隆重的通车***活动。这天,锣鼓喧天,热闹非凡,鞭炮放得比过年还多,不仅县革委会主任亲自讲话,还在渭河大堤上搭起戏台子,唱起了全本的“样板戏”。周边公社的群众多少年也遇不上这样的热闹场面,像赶集一样络绎不绝地拥到了大桥上。
张翠的嫂子过门才一年多,生的胖儿子刚过满月,男人被公社调去修水利,她在家闷得难受,便抱着孩子出来看热闹。一到大桥上人挤得不行,太阳一晒,她口渴,便急忙忙地沿着桥边向桥下走,想找点水喝。这时,孩子哭着想吃奶。她心疼孩子,便解开扣子,掀起褂角喂孩子。哪知她酥白的肚皮,弥散的汗味和奶味立马引来了无数男人刺刺溜溜的眼光。她便回过身顺势把孩子放在水泥筑成的大桥栏杆上,用手搂着喂。
这时,庆祝大桥开通的第三拨礼炮突然震天动地响了起来了。张翠嫂子心中一惊,怕震着孩子,忙用手去捂孩子的耳朵。哪知她慌了神一松手,那孩子一下就从大桥上掉进了泛着黄色泡沫的渭河里。
据后来看见的人讲,孩子掉进河里时,只是肚子上的红兜兜在水光里闪了下就再也不见了踪影。张翠的嫂子吓傻了,跪着求人帮忙去救孩子。有几个人见状,忙跑到大桥下去救人。
这时,县革委会的贾主任被人请了过来,他毕竟见过大世面。一面派人联系船到河中心搜寻,一面叫救护车把已经晕过去的张翠嫂子往县医院送。可救护车刚下大桥,张翠的嫂子就醒了。她死活也不肯去医院,非要下车去找她的孩子,医生没办法只好让她下车。哪知第二天早上,一夜不见孩子的她想不开竟然投了河。直到第三天傍晚,人们才在渭河与泾河的交汇处找到了她的尸首。人们把她打捞上来时,她的一只手里还死死攥着小孩的一只鞋。
张翠嫂子死后,她哥才二十多岁。他一心想让他娘再抱上孙子,便托人四处寻亲。后来,邻村的妇联主任帮他在周村寻了一门亲。女子初中文化,二十六岁还没嫁人,不是嫁不出去,而是她爹出身不好,养了个儿子三十多岁还没有说上媳妇,于是,无论谁来提亲就一个条件,换亲。张翠本来要强,想上学,可经过家人连续几天的劝说,再想想哥太可怜,而且见本村插队的西安知青,读了高中还得扎根农村,修理地球,一横心便答应了换亲的条件。
黄祥说:“这些都从班主任那里听到的。”说到这,他停了停又说:“现在要是真的和苏修打仗就好了。”瞿南问他为什么?黄祥说:“要是真上战场,他能立功。”“立功前,他要到张翠家去一趟,腰里就像杨子荣一样别着一把手枪,谁要敢逼迫张翠…。”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直到这时,瞿南才明白黄祥对张翠有意思。
那时候,城里的孩子和农村的孩子之间的距离不像现在这么大。每年夏收和秋收时,同学们都要到县城附近的公社帮助农民伯伯劳动。学校为了省事,便让吃商品粮的同学和农村同学自由“结对子”。于是,城里的同学便几人一伙到农村同学所在的生产队劳动,大家感情上很接近,也容易沟通。
一天早上,在学校学生食堂的门口,瞿南突然遇到几天都没看见的张翠。他想和张翠说几句话,可她低着头只顾在水池里洗碗,装着没看见他。瞿南也不好说什么,拿着一个刚买的馒头转身走了。走在路上,他第一次在心里想像着一个女同学的模样。与县城的女孩子比,张翠的皮肤显得有点黑,但是细细的、滑滑的。当时,县城的女孩子都流行留“运动头”,就是模仿女运动员的发型,显得简单、活泼。张翠却依然保持着农村女孩子梳辫子的习惯,但她的辫子不是随意地甩在脑后,而是扎得紧紧的,留出长长的发梢,再把辫子弯弯地从脖子滑到胸前,这就显得比其它女孩子多了一点不同。
星期天,瞿南到教室里拿东西,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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