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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狗爬字毁了一半气韵。
过了一会儿,被扔掉的纸张又被顾经儒重新捡了起来,抚平放进红木匣子里。
臭小子这场舞弊案赢得漂亮,通过他醉酒的只言片语,就大胆将破局之人的主意打到皇上身上去。
“哼。”
顾经儒冷哼,谁能想到最后救丁野出死局的人是皇帝,竟然是皇帝……
“夫子怎心情不好,学生给您拿了好酒,可让夫子开怀?”
丁野拎着两个酒坛,缓缓步入求贤斋,坐在顾经儒对面蒲团上,开坛倒酒,斟了满满两杯马儿烈。
“夫子,请。”
顾经儒看推到他面前弥漫着酒香的茶杯,沉声道:“不喝,免得说错话,被有心人听去。”
丁野听闻,点点头,拿回了顾经儒面前的酒。
“夫子说的对,喝酒误事,你醉酒之后说的那些话确实有够吓人的,吓吓我就行了,可千万别吓着别人。”
“你,丁野,好你个丁野,在老夫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顾经儒气的胡子发抖,丁野见状也不在逗他,将酒杯重新推了回去。
“是学生的错,这次能化险为夷,保住性命,对亏了夫子的几句醉言。”
丁野起身正式朝顾经儒行躬礼,道:“多谢夫子救命之恩。”
顾经儒敛眉,他这算哪门子的救命之恩,都是这臭小子自己找到突破口谋划出来的。
真要说谢,那还要多谢谢闵德太子了。
顾经儒执起茶杯饮了口酒,道:“那晚,我都说什么了,让你把目标瞄准了皇帝。”
“也没多说什么。”
丁野换个舒服的姿势,道:“就是说当今圣上的皇位,是从闵德太子手中抢的。”
顾经儒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下文,道:“没了?”
“没了。”
“老夫就说了这一句话?”
“啊,就这一句。”
顾经儒睁大眼睛,惊道:“就凭这一句,你就敢把赌注压在皇帝身上?”
丁野点头,“是啊,能篡得皇位的人,怎么可能天天在金銮殿睡大觉,肯定是装的啊!”
“他不会想看到好不容易被瓜分的贵族权力,又收拢,万一哪天一个贵族有了不臣之心,他可就皇位不保了。”
丁野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随意闲聊。
“当然,主要还有浮生保命,学子这才有恃无恐,对方只谋算了让我如何掉进陷阱,却忘了身为皇权统治者,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一族壮大,尤其是权贵王族。”
顾经儒默默看着将权谋玩的游刃有余的丁野,心中想起闵德太子。
“当年的闵德太子也如你这般聪慧,但他太重情,心太软,导致一败涂地。”
丁野沉默,他虽然不知道当今圣上的兄长,闵德太子是何等人物,但能让顾经儒如此挂怀,甚至为此不满当今圣上,致仕回乡。
想必那个闵德太子,应当是个仁君,才会让老臣念念不忘。
“闵德太子爱民如子,待人宽和,很得先皇器重子也就是当今的圣上,嫉妒太子贤能,百姓爱戴,就设计让太子失了太子位。”
顾经儒喝了几口烈酒,砰的放下杯子,激动道:“如此也就算了子成为太子登基为帝后,害怕闵德太子造反,竟派暗卫将闵德太子暗杀于通州。”
赶尽杀绝。丁野默默暗叹。
“那皇上,也就是当初子,是如何让闵德太子失了太子位?”
“私自朝见百官,和……”
顾经儒仰头饮尽杯中酒,捏紧瓷杯,喑哑道:“宠妾灭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