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丁顺斜靠在软枕上拿着一卷书看,赵柔在马车里弄了一个小炉子在,正在烧水煮茶。
丁野坐到铺着厚厚锦缎被的座位上,接过赵柔刚刚煮好的茶,看向丁顺手中的诗书礼易,正打算说他无趣,外面突然响起恐慌喊声。
“放开我,我没有作弊,我是隆通县令的儿子,我不要死……”
铐上镣铐枷锁的沈其昌,吕升等作弊考生,被官吏驱使着赶往安京,在众目睽睽下斩首示众,方能警醒震慑后人,科考舞弊者的下场是何等惨烈。
被李元控制在梧州客栈,不得离开的那一日起,吕升就知道他早晚有这一天。
后悔吗?
吕升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父亲是县令的师爷,他从小在县令府长大,却只是样样皆不如他的县令公子跟班,一个下人。
他想向上爬,爬到县令公子,县令爷的头上,让他们在不敢轻视他。
所以来梧州赶考的路上,他遇见那位承诺他科举榜上有名的欢公公,让他陷害一个叫丁野的考生,他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他提前赶到破庙接近丁野,发现丁顺很在乎丁野后,将此消息告诉欢公公,从而有了考场陷害丁顺的事情。
但当丁野被押入大牢时,他又有些怅然若失。
他对丁野的感觉很复杂,有羡慕,又嫉妒,又渴望接近他。
若这一切重来,他还会陷害丁顺,逼丁野认罪吗?
吕升眼眸微动,忽见站在一辆豪华马车旁的李元。
李元在这里,那马车里的人是?
吕升无神双眼瞬间一亮,不顾一旁官吏的鞭子抽打,朝马车跑过去。
“丁野兄?”
马车内丁野听闻此声,眼眸微抬,身却没有一丝要动的意思。
一旁丁顺放下手中的书,静听外面吕升的声音。
“丁兄,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我只想说,我没有主动要害你,甚至,甚至真心想和你成为朋友,如若不是那个欢公公……”
吕升蓬头垢面的脸庞埋在地上,痛苦道:“我只是太渴望出人头地,渴望像丁兄一样,也可以为他人解囊。”
“可我自己都活的捉襟见肘,又如何有能力帮助别人。”
吕升抬起头,抹了下眼睛,看马车上绸缎织锦车帘,不知是对里面的丁野说,还是对自己说。
“丁兄你为我争来的那间客房真的很好,一桌一椅都价值不菲,处处都比家里精致。”
“我也想有一天像你这样,有钱有能力,助人为乐。”
“呵。”
马车内的丁野突然冷哧一声,不愿在听车外之人的声音,吩咐车夫赶路。
改良过的豪华马车突然掉头上路。
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跟丁野说这些话的吕升顿住,望着那越来越远的马车影子不动,最后被官吏一把揪起来抽了两鞭子,被押送安京斩首。
“大哥,如果吕升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会这样做吗?”
马车内,丁顺好奇问丁野。
“会。”丁野斩钉截铁道。
吕升这种自艾自怜的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为了自己的渴望,可以无数次暗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