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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一饮而尽。
尼玛,真苦啊!
丁善堡见下首两个儿子截然不同的精神状态,摇头暗想,他丁家也没有如此贪睡之人哪,怎丁野总是睡不够。
难道是像……
丁善堡双唇微抿,收敛思绪,道:“南边湖州最近叛军突起,战马紧缺,纷纷向咱们丁家马场求购,爹最近会住在吐谷浑处理相关事宜,一会儿就走。”
“叫你们兄弟二人前来是要嘱咐你们,科考将近,你们此时须把全部心思放在读书上,不可在为其他事情分心。”
“阿野,你听见了吗?”
被丁善堡点名的丁野,放下茶杯,笑道:“爹放心,儿子会好好读书,不会再让山长找来家里。”
顾经儒一把年纪还玩找家长,真是阴险。
要不是他昨日来找家长告状,丁善堡也不会如天下所有被老师聊过的家长一样,重点揪他学习。
但他学可以,考的好不好就两说了。
“只是儿子懒怠,不如二弟勤奋好学。”
丁野转头看向丁顺,道:“二弟,这次科考就靠你了,加油。”
“加,加油?”
丁顺怔楞,不明白何是加油。
丁善堡却早已对丁野时不时冒出来的新词汇习以为常,开始不明白,了解过后竟觉他脱口而出的新词,描绘事件更准确形象。
经过难民管理和顾经儒屈尊降贵,百般上心丁野学业的事来看,他这大儿子的脑袋瓜,要比他想的还要灵慧,就是太懒。
什么事都不上心也就罢了,对名声也不看重。
明明是有大才,却被传成了不学无术的无能少爷。
丁善堡每每想到此,就心疼不已。
“懒怠就勤奋点,脑子好使就不怕学不好。”
丁善堡严肃看向丁野。
“阿野,爹不管你之前如何懒怠,也不是非要你光耀门楣,爹只希望世人能不用有色眼光看你,做个没有是非的普通人即可。”
丁野微楞,无法再像以前一样跟丁善堡插科打诨。
“阿野,好好应对科考,不能糊弄爹也不能糊弄自己,要是让为父发现你故意考砸,就让你一直留在隆通书院,不许归家。”
一直在书院待着,那不比坐牢还惨。
丁野微沉的心霎时变得苦逼,暗道丁善堡真乃打蛇打七寸的高手,知道用自由来让他不得不好好科考。
“儿子,你肯定行,爹相信你,加油。”
丁善堡走至丁野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又转而对丁顺说:“顺儿放平常心就好,考的好自然好,考不好也是人之常情,莫要给自己压力。”
“是,爹,儿子记下了。”丁顺眼眶微热的点头。
“嗯,你们兄弟好好的。”
丁善堡一手拉过丁野,一手牵过丁顺,笑道:“爹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丁家马场,而是你们三个孩子。”
“棠儿骄纵但心热品善,顺儿勤奋刻苦,野儿……”
丁善堡看着丁野停顿半晌,笑骂道:“你这小子最是桀骜难驯。”
“但爹也知道,你看的最开,最透,以后要照顾弟妹知道吗?不能总是偷懒。”
丁野心中似是被一股暖泉激了一下,又痒又烫的朝丁善堡点头。
“爹放心,我会护好丁家每一个人。”
丁善堡欣慰,最后看了眼丁野丁顺,道:“好了,为父走了,会尽量在你们科考时赶回来。”
说罢,丁善堡转身离开,丁野丁顺目送他微胖身影,渐渐从目光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