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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柔看面前神色肃穆，周身散发冷寒之气的陌生丁野，内心深处仿佛被热水浇灌过一样，又烫又颤，眼泪刷的倾泻而出。
“呜，以后也把自己往前挪。”
赵柔一直都是温润如菊，情绪从没放肆大起大落过。
如今毫无顾忌痛哭出来，多年压迫情绪得以释放。
丁野收敛怒气，上前几步，语气依旧僵硬道:“不是往前挪一挪，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不，阿野才是第一位。”
赵柔摇头，目光坚毅不可动摇。
丁野怔楞，这是赵柔第一次反驳他。
除了拒婚那次，这亦是赵柔这一次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丁野却不知，该不该夸奖她冲破尊卑束缚。
这以别人为先的反抗，应当也算突破了吧？
丁野哭笑不得，道:“柔姐，只要你觉得高兴，怎样都行，万事以你心出发。”
赵柔有些不好意思，她刚才好似大胆了，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但现在，因为阿野，她可以随心。
赵柔搅动手指不语，其实丁野不知道。
她对他，万事以他为先，最终为的还是自己。
心里有了为之付出方向，飘忽不定的心有了安栖之处。
人活得有了奔头，每日都是崭新的一天。
“嗯，现在的生活就是随我心。”赵柔抬头朝丁野展颜，笑容明媚。
“那就好。”
丁野笑:“天不早了，柔姐休息吧，明日还要跟管事购置千套棉衣棉被。”新笔趣阁
“千套，为何要购置这么多？”
赵柔疑惑，丁府全加上也没有这些多人啊。
“天冷了，那些活不下去的人在没人管，就要出大事了。”
丁野听着窗外冷冽寒风，幽幽说道。
如果他没猜错，江源村百姓应该就是奴市自卖的主要源头。
“阿野是说陈山？”
赵柔问:“他们会出什么大事？”
“社会动荡，民不聊生，不是一顿饱饭，就能将没了活路的人救上苦海。”
丁野转眸看外面漆黑寒冷深夜。
脆弱如丝线的人，一旦被摧毁最后仅有坚持，将豁出一切，玉石俱焚。
夜风呼呼刮过，门板颤动。
陈山将全家仅有的棉被盖在吃了一顿饱饭，满足沉睡的陈安身上，轻手轻脚下床拿过他补了又补，勉强还能御寒的长褂袍。
白日，惠娘说要晒太阳，可至晚间都没有出来。
他进杂房去看过，惠娘精神状态要比白日好很多，还笑着跟他和小安说了许久话。
陈山想，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不管日子有多难，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都能挺过去。
陈山小心翼翼关上木门，站在院中仰望头顶乌云遮月的黑绸天际。
“娘，你在天上也安息吧，不用在愧责，儿把惠娘带回来了，我们会好好活下去。”
陈山深吸一口气，肩头一松，抬步往杂房走去。
咯吱一声门开。
“惠娘，天冷，你薄被上面在盖件衣衫，暖……”
陈山言语突然哽在嗓子眼，膝盖打颤，砰，倒仰门板上。
漆黑房间，只见陈山痛苦凝视吊于房梁的，随风摇荡身躯，双唇颤抖，“暖，暖一暖。”
暖一暖身子，加件衣服就不冷了。
怎么回事，娘已经走了，怎么又出现一次相同场景？
不，哦，这次是惠娘。
她白天还想看太阳，怎么晚上就……身死了……
“惠娘。”
陈山猛然一声嘶吼，奔向前抱住已经凉透的惠娘，头骨绞痛。
到底是什么让她绝望至此，撇下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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