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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耕种，皇帝都要喝西北风，还谈什么昌盛强国，抵御外敌。”
丁野声音寒凉，起身走出食铺。
踏过颗粒无收荒地，陈山脚步飞快跑进荒凉小院。
“小安，惠娘，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陈安小小身影爬过门槛，有气无力道：“爹，是什么？”
“是肉，小安快吃。”
陈山一把抱起地上瘦小无力的男孩，双目微红打开油纸包，肉香顿时充斥鼻尖。
“肉。”
陈安迷蒙双眼忽的一亮，抓起流油鸭肉一顿狼吞虎咽。
“咳，咳咳。”
“慢点，不能吃太急。”
陈山赶紧倒了碗凉水给陈安，又顺了顺他的背，这才止住了咳。
“呃，太好吃了，爹，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顺过气来的陈安，不敢在风卷残云，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两下就停了嘴。
“怎不再多吃点，还有。”
“爹娘还没吃，安儿吃跑了。”
陈安咧着油乎乎的小嘴，笑的满足。
陈山确是心里一痛，扯下一个鸭腿递给陈安。
“再吃点，剩下的给你娘。”
“那，那我就在再吃一点。”
陈安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接过鸭腿，倍感珍惜吃了起来。
陈山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旁边杂货土屋，在门口站了良久。
自惠娘归家后，坚持要住这里。
他知道，惠娘在躲他。
她在赌坊被那些畜生……
陈山握紧拳头，想，惠娘纵使无法在像从前一样坦然面对他，可对小安，她为何也要疏离？
孩子想娘，想跟她同睡都不行。
“呼。”
陈山呼出一口热气，推开柴房摇晃木门，见惠娘慌张用被子盖好下身，拧眉问：“是不舒服？”
“没，没有。”惠娘紧攥被角摇头。
“我从县里带回些吃食，起来吃些吧。”
“我，我一会儿再吃。”
陈山皱眉，不解惠娘为何抗拒起身，也没有逼迫她，将油纸包放在木凳上，欲要坐在床板上。
惠娘却是一惊，伸手拦截道：“我，我还想在睡会，山，山哥先出去吧！”
陈山半蹲身躯微僵，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板。
“外面阳光好，不要总闷在屋里。”
陈山喉咙滚了滚，哑声道：“我先出去了。”
“山哥。”
惠娘忽的拽住陈山手指，悲苦面容慢慢展颜，笑道：“山哥好好照顾小安，我睡醒就出去看看太阳。”
陈山下沉嘴角顷刻上扬，朗声道：“好，你睡醒，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林间看晚霞，红彤彤的很漂亮。”
“嗯。”
惠娘点头，目送陈山出土屋的笑意神情，顿时变得悲凉。
“没有阳光，看不见阳光了。”
惠娘捂嘴悲泣，双手颤抖掀开破旧薄被。
灰色日光下，黑褐色血迹洇湿了被褥衣裤，腥气弥漫。
惠娘闭眼，沥血下身的流动与痒意侵蚀着她的身体，她的尊严。
得了这种脏病，此生，都不得再见一丝光亮。